第99章 我承认他有点水平(1/2)
“回山长。”
“晚生蒙夫子教诲。”
“四书五经已粗略读过。”
“如今,正在跟随夫子研习《礼记》。”
“尚未有幸下场科举。”
王狗儿如实说道。
“四书五经已通,且在学《礼记》?”
周山长微微颔首,随即,又有些遗憾地叹道:
“以你方才展现的制艺功底与理学见解。”
“便是下场府试,也大有可为。”
“科举之路,宜早不宜迟。”
“还是当尽早下场历练才是。”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周山长这是起了爱才之心,下意识地为王狗儿规划起来。
闻言。
王狗儿只是谦逊地笑了笑,并未接话。
他自有打算,只是时机未到。
周山长没有在这事上多说。
转头问起了另一个问题,方才王狗儿在理学辩论中的表现,实在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他忍不住道:
“老夫观你方才辨析存天理,灭人欲之论。”
“引据恰当,见解深刻,甚至,能指出后世流弊,绝非寻常蒙童所能及。”
“不知,你这理学根基,是跟随哪位名师所学?”
王狗儿早有准备,恭敬道:
“回山长。”
“晚生并无专门理学老师。”
“学堂夫子讲授经义时偶有涉及。”
“更多是晚生自己读书时,对照朱子《章句集注》,《语类》及《近思录》等书。”
“胡乱揣摩,自行体会所得。”
“若有谬误之处,还望山长指正。”
“什么?!”
周山长听后。
即便以他数十年的养气功夫,也忍不住失声惊呼。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说道:
“自学?”
“揣摩体会?”
“便能达至如此境界?!”
这一刻。
不仅是他。
周围所有竖起耳朵聆听的士子先生们,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理学深厚如渊。
难度之大,众所周知。
仅靠自学理学,能学到这个程度?
还能有如此独立而深刻的批判性见解?
这已经不是天才二字可以形容,简直是妖孽!
不过。
短暂的震惊过后,质疑声,随即响起。
“我承认他有点水平!”
“但,这未免也太托大了吧?”
“理学何等深奥?无人指点,连门径都难窥!”
“他一个十三四岁的乡下童子,仅凭自学就能辨析朱陆异同,指出流弊?简直匪夷所思!”
“呵呵,怕是少年人心性,为了博取周山长青睐,故意往自己脸上贴金,装腔作势吧?”
“陈夫子虽是童生,或许教了些,但,要说能教出这般深刻的理学见解……恐怕也难。”
“说不定,是师徒二人早有默契,合演这么一出天才自学的戏码,好抬高身价?”
议论声虽低,却清晰可闻。
不少怀疑的目光,在王狗儿和陈夫子身上来回扫视。
此刻。
周山长脸上的温和也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严肃。
他久经世事,见过不少聪慧却难免心思浮躁的年轻学子。
捋了捋雪白的胡须,语重心长地对王狗儿道:
“孩子,有才学是好事。”
“但,治学之道,贵在脚踏实地,实事求是。”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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