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中庸之道(1/2)
书房内。
静默无声,唯有墨香淡淡。
王砚明目光落在治民以仁四字上。
心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不久前的杏花村。
飘回了父亲病重无医,妹妹险被贩卖,族人冷漠相逼的那些日夜。
仁?
何为仁?
高高在上的施舍是仁,还是设身处地的体恤是仁?
古之循吏,当真只是照本宣科便能安民吗?
科举难,奴籍科举更难!
但,他偏偏要走出一条所有人都没有走过的通天大道!
他闭目沉思片刻。
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澄明坚定。
提笔蘸墨,在粗糙的草稿纸上落下第一行字:
“民者,国之本也。”
“仁者,治之髓也,善治民者,非以仁为壑而壅塞民意。”
“乃以仁为渠,导民之性,顺民之情,今论仁政,当察民瘼于微末,体仁心于践履。”
……
王砚明并未直接套用圣贤书中现成的仁政宏论。
而是,从民本,民性切入,强调仁应是疏通引导的渠道。
而非隔绝的高墙,指出察民瘼于微末,体仁心于践履的务实观点。
紧接着,他结合自身见闻,与读史心得。
简述龚遂劝民卖剑买牛,黄霸力行教化等事迹。
表示其仁并非空谈,乃在于明察地方实情,化解具体困厄,导民向善生息。
最后,笔锋一转,谈及今之府县亲民官,他认为首要在于去华务实,勤察下情。
“……今之牧守,或困于簿书期会,或耽于上官逢迎。”
“于闾阎疾苦,或隔膜不知,或知而不行。”
“欲体仁心,当效古之循吏,脱靴下田,闻巷议于市井,察饥寒于茅檐。”
“行仁政,非必宏大叙事,减一赋,平一狱,疏一渠,禁一吏之横,皆仁心所寄也。”
“使民安者,非徒免其冻馁,亦在伸其冤屈,护其弱质,予其希望。”
“如此,则愁叹可消,颂声可渐起矣……”
王砚明将仁政,具体化为减赋,平狱,疏渠,禁吏横等实实在在的举措。
提到护其弱质,予其希望,参入自身家庭遭遇的投射,更显真切。
最后收尾,再次强调仁在践行,不在空言。
……
时间一到。
王砚明搁笔,轻轻吹干墨迹。
虽只是纲要,却已脉络清晰,论点明确。
……
另一边。
张文渊也终于吭哧吭哧抄完了罚写,凑过来看题目,抓耳挠腮半晌,竟也憋出了一段:
“治民贵仁,犹稼穑贵时雨。”
“仁政之行,在官清正,在法平允。”
“古之龚遂,黄霸,皆清廉自守,明察秋毫,故能兴利除弊,百姓归心。”
“今之亲民官,当以清廉为本,以勤政为要,明察暗访,知百姓之所急,解百姓之所难,则仁政可施,闾阎自安。”
虽略显套路,强调清廉,勤政。
但,能想到明察暗访,知急解难。
比起他之前对策论一无所知,已是进步良多。
各自交卷后。
林先生先看了张文渊的,点了点头,难得没有批评,只道:
“框架尚可。”
“所言清廉勤政亦是根本。”
“然知急解难四字,还需更切实的思量。”
“何谓急?何谓难?非坐堂可知。”
“且记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