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县试前夕(2/2)

几年过去,春桃也出落得越发水灵,眉眼间多了几分少女的柔媚。

“狗儿,给你的。”

“快吃吧,你正长身体呢。”

春桃眉眼弯弯,关切的说道。

“谢谢春桃姐。”

王狗儿道了声谢。

刚剥开鸡蛋咬了一口,春桃又“哎呀!”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方干净的素色手绢,递了过来,示意他擦擦嘴角,说道:

“瞧你,吃得这么急,沾到了。”

“谢,谢谢。”

王狗儿一怔,接过手绢擦了擦。

正要递还,春桃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声音更低了,说道:

“你留着用吧,我……我那还有。”

说完,不等王狗儿反应,便转身快步走开了。

留下王狗儿捏着那方还带着淡淡皂角香,和少女体温的手绢。

“春桃姐,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王狗儿有些茫然,不过,并未深想其中情愫。

……

吃完早饭。

来到少爷院子。

张文渊已经起床,正顶着两个黑眼圈,抱着《论语》在院子里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见到王狗儿,立刻像见到救星一样扑过来,抓着他就问道:

“狗儿!快!‘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这句,除了字面意思,还有什么深意没有?”

“昨天夫子好像提过一嘴,我没记住!”

“有。”

王狗儿闻言,解释了其释义。

去家塾的路上。

张文渊一反常态地没有闲聊打闹,而是不停地向王狗儿询问着,各种经义问题。

虽然依旧记得七零八落,但,那份临时抱佛脚的劲头倒是十足。

王狗儿则耐心地为他梳理要点,用最浅显的方式解释。

……

学堂里。

气氛明显比往日紧张肃穆了许多。

陈夫子今日讲授的内容,完全围绕县试展开,不再局限于蒙学经典,开始涉及更深入的经义阐释和时文政策分析。

学子们个个正襟危坐,听得极其认真,不时有人举手发问。

“夫子,‘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此句,若出题论之,当如何破题,方能不偏颇?”

“夫子,学生愚钝,前日您所讲漕运利弊,若策问及此,当从哪些方面着手论述?”

提问声此起彼伏,夫子不疾不徐,一一解答。

张文渊坐在第一排,努力瞪大眼睛听着。

但,那些相对复杂的义理分析和政策探讨,显然超出了他平日学习的范畴。

他脸上不时露出茫然困惑的神色,只能拼命在纸上记录,却往往记不及要点。

王狗儿在廊下将一切尽收眼底,看着少爷那吃力的样子,暗暗为他捏了一把汗。

不过,从他旁观的角度来看。

夫子所讲的县试内容,虽然涉及面广,但,深度似乎比他预想的要浅一些。

更多的还是考察对基础经典的熟悉程度和理解,以及八股文的格式规范。

只是,他知道归知道,自己从未真正动手破题,写过完整的制艺文章,更无人批改指点。

究竟水平如何,能否达到县试要求,他心里,着实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