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制艺题(2/2)

“怕是连破题都破不利索吧?”

“也敢妄称神童?真是笑话!”

“你放屁!”

张文渊气得差点跳起来,激动道:

“有本事咱们就比比!”

“看明天交的制艺,谁写得好!”

“夫子自有公断!”

“比就比!”

“谁怕谁!”

李俊也是年轻气盛,毫不相让,说道:

“不过,光是比有什么意思?”

“得有点彩头!”

“什么彩头?你说!”

李俊眼珠一转,带着恶意笑道:

“简单!”

“谁写的文章被夫子评的等次低,谁就当着众人的面,叫对方一声义父!如何?”

“张神童,敢不敢?”

“义父?!”

张文渊瞪大了眼睛,这赌注不可谓不毒,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但,他正在气头上,又被神童二字架着,哪里肯示弱,当即梗着脖子应道:

“叫就叫!”

“怕你不成!”

“李俊,你明天就等着给小爷我当儿子吧!”

“哼,走着瞧!”

李俊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嘴角带着计谋得逞的冷笑。

他自忖学业一直比张文渊扎实,这赌局胜算极大。

李俊刚走,平日里与张文渊表面还算交好的赵宝柱就凑了过来,一脸关切的说道:

“文渊兄,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这李俊就是嫉妒你,不过……这制艺文章确实不易,需得静心构思。”

“你可千万别为了赌气,胡乱下笔啊。”

话里话外,看似安慰,实则也是在暗指张文渊水平不够,等着看笑话。

张文渊正在气头上,也没细品赵宝柱话里的味道,只觉得更加憋闷,气呼呼地“嗯”了一声,拉着王狗儿就快步往回走。

回到院子。

张文渊余怒未消,一屁股坐在书桌前,大声吩咐春桃,说道:

“泡壶浓茶来!”

“本少爷今晚要挑灯夜战,非得让那李俊乖乖叫爹不可!”

王狗儿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劝道:

“少爷,制艺文章关乎县试,还是应当以学业为重,不必因一时意气与人争强斗狠……”

“你懂什么!”

张文渊不耐烦地打断他,说道:

“这口气不出,我念头不通达!”

“我就不信了,我张文渊真就比他李俊差那么多!”

说罢,他挽起袖子,铺开纸张,磨墨蘸笔,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王狗儿见他听不进劝,只得暗叹一声,不再多言。

然而。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张文渊对着“民惟邦本”四个字枯坐了半个时辰。

茶喝了好几杯,废纸团扔了一地,写出来的破题,不是过于直白浅露,就是偏离了圣贤本意,连他自己看了都直皱眉头。

就在他抓耳挠腮,几乎要再次放弃时。

一旁安静研墨的王狗儿,只得无奈提醒了一句,说道:

“少爷,或许可以从‘民’与‘邦’之依存关系入手?”

“譬如,‘邦之存续,赖民以立基’?”

“强调民乃邦国之根本,无民则邦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