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夫子的震惊(2/2)
“肃静。”
夫子缓步走上讲台,目光扫过下方,说道:
“将昨日的课业,都交上来吧。”
“是!”
学子们依次上前,将自己的卷子放在讲台上。
王狗儿也将自己那两份写得密密麻麻的卷子,放在了那一摞纸张的中间。
收齐卷子后。
夫子对李俊道:
“李俊,你领着大家先晨读《论语》首章。”
“老夫批阅完这些,再行讲解。”
“是,夫子!”
李俊挺起胸膛,朗声应道。
说完,便站起身,领着众人开始诵读: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朗朗读书声中。
夫子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卷子,开始批阅。
他看得很快,眉头不时蹙起,偶尔摇头,低声叹息。
大部分学生的文章,确实还停留在蒙童阶段,要么辞不达意,要么逻辑混乱,要么就是对经义理解浅薄,看得他失望不已。
很快,夫子就看到了李俊的卷子。
仔细阅读后,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微微颔首,提笔在卷首写了一个“甲”字,又批注了几句勉励之言。
这份卷子,在这一堆稚嫩之作中,确实算得上鹤立鸡群了。
他又批阅了几份,依旧不尽如人意,大多是“乙”等,甚至还有“丙”等。
眼看只剩最后几份,他几乎已经不抱什么期望,准备粗略看过就开始讲课。
就在这时,夫子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最后那两份字迹格外娟秀工整,篇幅也明显更长的卷子上。
他记得,这似乎是张文渊那个书童,王狗儿交上来的……
“看看,倒也无妨?”
起初,夫子只是随意拿起。
但,当看了开头几句,他的眼神忽然一凝。
随后,稍稍坐直了身体,将卷子凑近了些,认真地读了下去。
这一读,便再难移开目光。
只见,他时而凝神细看,时而微微颔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读到精彩处,嘴角甚至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极为罕见的赞赏之色。
他将两份卷子反复看了两遍,尤其,是那份《问水利之要》的策论。
其中一些关于具体水利工程的见解和因地制宜的措施,虽然略显稚嫩,但,思路清晰,考虑周详,远超普通学子的眼界。
最终,夫子放下卷子。
沉吟片刻,却没有像对其他卷子那样立刻打分。
这时,晨读也已结束。
夫子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拿起那摞批阅好的卷子,开始逐一发还并念出成绩。
“张明,乙下。”
“赵小乙,丙上。”
“钱益文,乙中。”
……
成绩大多平平,众人也习以为常。
“李俊。”
夫子拿起一份卷子,声音提高了一些,念道:
“甲等!”
“哇!”
“甲等!果然是李兄!”
“厉害啊!”
学堂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和羡慕的声音。
“谢夫子!”
李俊昂首挺胸,快步上前接过卷子,脸上洋溢着自豪。
回到座位时,还不忘挑衅地瞥了张文渊一眼。
“哼!”
张文渊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待大部分卷子发完,夫子手中只剩下了最后两份,正是王狗儿的。
他目光扫过台下,在王狗儿身上停留了一瞬,缓缓开口道:
“此次课业,多数同学还需努力。”
“不过,其中有一份卷子……”
说着,他顿了顿,继续道:
“……其经义阐释之深,策论见解之明,逻辑条理之清晰,远在同侪之上。”
“即便与已中县试的学子相比,亦不遑多让。”
“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夫子。
随即,又互相张望,想知道夫子说的究竟是谁?
李俊已经得了甲等,难道,还有人的卷子,比甲等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