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赛拉斯·诺福如（2/2）

这对夫妇一直对自己曾经在巴伐利亚的过去三缄其口，更未对自己的孩子们提起过，然而赛拉斯是个聪慧的人，他很快从父母的言行中察觉了他们的真实身份，但他没有拆穿，直到父母都去世后，他才对自己的兄弟姐妹透露这段真相。

也许是巴伐利亚在埃弗里身上残存的影响，诺福如的家庭内充斥着不苟言笑的严肃气氛，子女和父母更像上下属而非亲子，兄弟姐妹们彼此像同行一般竞争，赛拉斯显然是其中的佼佼者，除了日耳曼语外，他自学了法语、荷兰语和拉丁语，他曾经绕佛兰德赤足环游一个月，每天只休息两个小时，只为试探自己的忍耐力极限在何处，他乐于跟自己搏斗，到了近乎受虐的地步。

他凭借自己积攒的钱开了一个小纺织作坊，凭借他出众的商业头脑，他很快将作坊扩大，改良生产，加大利润。然而他身处的是中世纪，商人就算再有钱，如果没有贵族身份，都是属于底层阶级，无法参与当地政策的制定，更无法对国家税金的使用提出任何意见。

虽然当时欧洲部分地区，出现了比封建继承更开放的制度，比如威尼斯的代议共和制，或者神圣罗马帝国的选帝侯制，然而那和真正的民主并没有什么关系，选票经由那些久经案牍的笔者操刀，变成了由文字游戏和引经据典组成的晦涩文字，阅读者若非与亚里士多德比肩，休想读懂一个字，更有甚者，干脆直接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虽然尤安娜宽松的管理给了这些商人很大的自主空间，然而对于赛拉斯·诺福如来说仍然不够，他认为商人相比起封建领主，更能带动地区的生产和收入，理应在国家内获得更高的社会地位和话语权。

因此当于格·佛里希找上门来时，尽管知道对方不可靠的人品，但在佛里希承诺会减免城市税，并给予商人参与国家政策制定的机会后，赛拉斯犹豫片刻后还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