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血书控诉(1/2)

桑园的晨雾还没散尽,钱六就跪在了巡抚衙门的石阶前。他怀里揣着块桑盟牌,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每磕一下,就留下个带血的印子。

“大人!求您为民妇做主啊!”张二婶跪在他旁边,怀里抱着被蚀骨蛾啃得只剩残丝的蚕茧,嗓子早已喊哑。石阶下,三十多个蚕农黑压压地跪着,每人手里都举着块桑盟牌,牌上的桑枝、蚕蛾图案被晨露打湿,透着股悲壮的潮气。

昨天夜里,黑袍人像是疯了般催动蚀骨蛾,成片的桑林被啃成秃枝,刚结的蚕茧在夜里炸开,黏腻的蛾卵掉在桑叶上,沾到的蚕农浑身起红疹,痒得满地打滚。陈爷爷带着人摸进暗道,却被埋伏的打手拦住,赵三郎为了护着药篓,被打得断了两根肋骨。

“再不开门,咱就把血书递上去!”钱六抹了把额头的血,从怀里掏出块白布——那是用三十多个蚕农的血写就的控诉书,字里行间都是暗红的血渍,浸得布面发硬。

衙门的朱漆大门终于“吱呀”开了道缝,一个戴着圆帽的门房探出头,不耐烦地挥着手:“巡抚大人忙着呢,哪有空见你们这些乡巴佬?赶紧滚!”

“滚?”张二婶猛地站起来,把怀里的残茧砸在门房脚边,“这些茧子里有俺男人的血!有赵三郎的骨头渣!你让俺们滚?俺们的桑园被啃了,蚕宝宝死光了,全家老小等着饿死,你让俺们滚去哪?!”

她的声音凄厉,惊得门房往后缩了缩。钱六趁机将血书举过头顶,嘶吼道:“大人!黑袍人勾结奸商,用邪蛾毁我桑园,害我蚕农!这血书上有三十七个手印,都是被逼得活不下去的人!求大人睁眼看看啊!”

周围渐渐围拢了看热闹的百姓,对着血书指指点点。有认识蚕农的,忍不住叹气:“王家村的蚕农最是本分,怎么会落到这份田地?”“听说那黑袍人是张府的幕僚,难怪这么横……”

门房见人越聚越多,怕事情闹大,慌忙跑进去通报。钱六跪在地上,膝盖早已磨破,血顺着裤腿流到石板上,和额头的血混在一起。他望着门内幽深的庭院,突然想起沈砚秋在破庙说的话:“官门难进,但民心不可欺。只要咱们站在这里,就没有捂得住的黑!”

日头渐渐升高,照在血书上,暗红的字迹泛出诡异的光。张二婶突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旁边的蚕农慌忙扶住她——她男人昨天去抢被邪蛾污染的桑叶,回来就发起高烧,此刻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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