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太医南下(1/2)

宣德的疹子刚透透,城西忽然来了队官差,骑着快马,马背上插着明黄色的旗子,一路闯过石板路,马蹄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半条街。为首的官差在粮行门口勒住缰绳,铜铃般的嗓子震得窗纸都发颤:“沈砚灵姑娘在吗?宫里的李太医到了,要见你!”

沈砚灵刚给宣德换完药布,闻言一愣。宫里的太医?怎么会找到她这里?胡万山赶紧迎出去,搓着手问:“官爷,这……这是出了什么事?我家孩子刚好转,可经不起折腾啊。”

“放心,不是冲孩子来的。”官差翻身下马,露出身后跟着的队伍——十几个锦衣侍卫护着一顶小轿,轿帘紧闭,只隐约看见里面坐着个穿石青色官袍的老者,须发皆白,却腰杆笔挺。“李太医听说这边时疫蹊跷,特意南下查访,听说沈姑娘治好了宣德,想请你去聊聊病情。”

沈砚灵把宣德交给胡妻,又仔细掖了掖孩子的被角,才跟着官差出门。小轿停在街角的茶馆前,侍卫掀开轿帘时,一股淡淡的药香飘了出来,混着陈年艾草的味道。李太医已在茶馆二楼临窗的位置坐定,面前摆着个黑漆药箱,箱子上还刻着鎏金的“太医院”字样。

“沈姑娘请坐。”李太医抬手示意,声音带着老派京腔,温和却有分量。他指了指桌上的纸,“这是你给宣德开的方子?”

纸上正是沈砚灵记录的药方,薄荷、蝉蜕、紫草几味药写得工工整整,旁边还批注着“疹子未透时加荆芥,透后减石膏”。沈砚秋点头:“是,周大夫说这方子稳妥,我便记了下来。”

李太医捻着胡须,目光在批注上停了许久,忽然笑了:“周老头倒是教了你些真东西。这加减的法子,可不是寻常学徒能懂的。”他话锋一转,“不过你用艾草擦身时,是不是加了松节油?”

沈砚灵一怔:“是。宣德总挠疹子,松节油能止痒,我想着……”

“想法不错,但松节油性烈,孩童皮肤嫩,用多了容易留疤。”李太医从药箱里取出个小瓷瓶,倒出些透明的膏体,“试试这个,蜂蜜调的薄荷膏,止痒还不伤皮肤。”他把瓷瓶推过来,“我南下这一路,见了不少出疹的孩子,大多是疹子刚透就用烈性药止痒,结果留了满身疤。你能想到用温帕子轻擦,已是难得。”

沈砚灵接过瓷瓶,指尖触到微凉的釉面,忽然明白:“太医是为了时疫来的?”

“正是。”李太医叹了口气,“京里也闹了这病,死了好几个孩子。听说是从江南传过去的,便特意来查源头。你接触的病例多,可知这病最初是从哪家先起的?”

“是码头的张货郎家。”沈砚灵想起月初的事,“他家小儿子最先发病,当时以为是普通风寒,没当回事,后来码头的孩子接二连三倒下,才知道是时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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