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遗诏秘闻(1/2)
烛火在鎏金铜炉里明明灭灭,将杨荣手里的黄绸卷轴映得忽明忽暗。殿内只剩下辅政的几位大臣,连小太子都被乳母带回偏殿歇息,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虑。
“诸位,”杨荣的声音比白日里沙哑了些,他将那份公开的辅政名单放到一旁,从袖中又抽出一卷更小巧的卷轴,蜡封上印着宣德帝的私印——那是枚刻着“长春”二字的玉印,只有皇帝最信任的人见过。“这才是陛下真正的遗诏,今早寅时,他亲手塞给我的。”
蹇义往前凑了凑,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陛下还有密诏?”他想起昨日探视时,皇帝已经气若游丝,却还攥着他的手说“蹇公,有些事,得藏着点”,当时只当是临终胡话,原来竟是真的。
杨荣展开卷轴,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皇帝强撑着写的,墨痕里还混着暗红的血迹。“‘杨荣、杨溥掌内阁,遇大事需与蹇义、夏原吉商酌,不可专断’——这是防着内阁权太重。”他指着第一行,指尖划过那道被血渍晕开的笔画,“陛下最担心文官抱团,去年科道言官连参三位武将,就是前车之鉴。”
夏原吉捧着卷轴一角,老花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周忱掌江南,许其便宜行事,若京中异动,可暂截漕粮’……好家伙,陛下这是把江南当成太子的退路了?”他抬头看向周忱,这位刚被委以重任的漕运总督,此刻正垂着眼,指尖在袖袋里攥着那枚虎符,指节泛白。
“不止。”杨溥指着后半段,“‘顾佐掌监察,可查辅政诸臣家眷,凡贪墨逾百两者,不必奏请,直接锁拿’——这是给都御史递了把尚方宝剑啊,连咱们的家眷都在监察范围内。”他苦笑一声,“陛下是怕有人借辅政之名谋私。”
周忱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最后那句‘太子十五岁前,京营兵权由张本与成国公共管,缺一不可调兵’,这是防着武将独大?”他想起去年北征时,成国公曾私下抱怨“文官掣肘太甚”,陛下当时没作声,原来早记在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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