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拒绝压价(1/2)

晨光刚漫过缫丝工坊的青瓦,苏州来的吴老板就带着两个伙计堵在了门口,手里把玩着个玉扳指,一脸倨傲地往门槛上斜倚——他是江南有名的绸缎商,每年这个时候都来收丝,仗着门路广,压价压得狠,去年就把镇上几家小户的丝价压到了成本线边缘。

“沈姑娘,开门做生意嘛,何必这么死板?”吴老板见沈砚秋掀开竹帘出来,慢悠悠直起身,身后伙计已经把带来的样品摊在竹筐里:“你看我这松江棉布,一尺换你半两丝,够划算吧?去年你爹在世时,都是这个价。”

沈砚灵没看那棉布,目光落在吴老板身后的马车——车辕上刻着“吴记”二字,车板上还沾着些没扫净的棉絮,显然是刚从棉田那边过来。她侧身让开门口,声音清清脆脆的,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稳:“吴老板怕是记错了,去年我爹收的是八钱丝换一尺棉布,您这价,差了三成。”

“哎,小姑娘家不懂行就别乱说。”吴老板脸上的笑淡了些,玉扳指转得更快了,“去年那是特殊情况,今年丝价跌了,行情不同了。再说,就你家这丝,看着是白,韧性还差了点,也就值这个价。”

站在门边的李婶忍不住插话:“吴老板这话就不实了!今年雨水匀,桑叶长得旺,蚕宝宝吃得足,吐出的丝比去年还亮堂,韧性更是没的说,昨儿刘公公的人来看了,都说是上等货!”

“刘公公?”吴老板愣了下,随即嗤笑一声,“宫里的人哪懂民间行情?他们给的价是面子价,当不得真。”他俯身拿起一缕丝,拇指食指捻了捻,故意往地上一丢,“你看,一捻就散,还敢说上等?”

沈砚灵弯腰拾起那缕丝,指尖拢住丝头轻轻一拉,原本松散的丝线瞬间绷直,竟能承受住她整个手臂的重量而不断。她抬眼看向吴老板,眼里没什么情绪,却让对方的笑僵在了脸上:“吴老板若是诚心来换,就按市价来——一尺棉布换六钱丝,少一分,这门您也别进了。”

“你!”吴老板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硬气,气得扳指都差点掉了,“我吴记在江南做了三十年生意,还没被个黄毛丫头拿捏过!你知道我每年能销多少丝?拒了我,有你后悔的时候!”

“吴老板说笑了。”沈砚灵转身对里屋喊,“福伯,把给张老板留的那批丝搬出来,他昨儿说愿意用两斤新茶换一两丝,我看划算得很。”

里屋传来福伯的应和声,很快,几个伙计扛着捆好的丝锭往外走,每捆丝上都系着红绳,阳光下泛着珍珠似的光泽。张老板是徽州来的茶商,昨儿来看过丝样,一口答应按市价兑换,还说要多订些给徽州的绣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