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蚕农分红(1/2)

桑田尽头的晒谷场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二十张长桌拼成长长一列,桌腿上还沾着新刷的桐油,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暖光。沈砚秋站在临时搭起的木台后,手里捏着本厚厚的账册,指尖在“蚕农分红”那一页轻轻敲着,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谈笑声——镇上的蚕农们几乎都来了,男人们扛着空麻袋,女人们怀里揣着布包,连半大的孩子都被派来当“监工”,扒着桌沿踮脚张望,鼻尖冻得通红也不肯挪步。

“都静一静!”周掌柜的大嗓门突然炸响,手里的铜铃“叮铃”摇了两下,“今年沈记的分红,按新规矩来——不光算桑田收成,连咱们改良的蚕种、新搭的蚕室,都折成股,人人有份!”

人群里顿时起了骚动。老蚕农陈阿伯摸了摸烟杆,烟锅在鞋底磕了磕:“周掌柜没哄咱们?我那三间新蚕室,真能算钱?”他旁边的二柱子抢话:“我爹上月帮着沈姑娘选蚕种,跑了七趟县城,这也算?”

沈砚灵从木台上走下来,账册在臂弯里晃悠:“陈阿伯的蚕室铺了青砖,比旧土坯房能多养两箔蚕,算十股;二柱子爹选种时记了三十页笔记,帮咱们淘汰了带病的蚕卵,算五股。”她翻开账册,每页都贴着桑田的草图,旁边用朱砂标着名字,“今年总收成折成一百股,每股五两银,大家伙儿对对数,没错就来领。”

第一个上前的是张婶。她的桑田挨着河边,今年汛期时被淹了半亩,原以为要赔本,没想到沈砚秋让她改种耐水的“青桑”,最后收成竟比往年还多。“张婶,桑田八股,帮着晒蚕茧加两股,共十股,五十两。”沈砚秋数出五个银锭推过去,银锭在阳光下滚出细碎的光。张婶手抖得厉害,把银锭往布包里塞时,掉出来一个,滚到孩子脚边——那孩子嗷地扑上去按住,举着银锭喊:“娘!咱们能买新棉鞋了!”

陈阿伯的烟杆差点掉地上。他的桑田最广,却总说自己老了学不会新法子,是沈砚秋硬把改良蚕种塞给他,还派伙计盯着他搭防鸟网。“陈阿伯,桑田二十股,防鸟网算一股,共二十一股,一百零五两。”沈砚秋递过沉甸甸的钱袋,“您那新搭的蚕室,明年能扩成镇上的样板房,到时候再给您加股。”陈阿伯接过钱袋,掂量了两下,突然往沈砚秋手里塞了个油纸包:“自家腌的桑椹酱,给姑娘抹馒头吃。”油纸没包紧,渗出点深紫色的汁,在她手背上洇开一小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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