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沈砚灵辞(1/2)

桑蚕收完最后一茬秋茧那天,沈砚灵把账本往祠堂的供桌上一摊,纸页在穿堂风里簌簌响。围拢来的乡邻们都瞅着那密密麻麻的字迹——春桑的株数、夏蚕的成活率、秋茧的斤两,连孩子们采桑时摔破的竹篮都记在末页,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补丁。

“诸位乡亲,”她声音比平时沉了些,指尖点过账本上的“总盈余”三个字,“今年的进项,够给学堂添二十张新桌,给孤寡老人扯三季的棉絮,剩下的,我想换成桑苗,开春分下去。”

李婶往嘴里塞着桑椹干,含混不清地问:“砚灵丫头,你说这话……是要走?”

沈砚灵笑了笑,眼角的细纹在夕阳里像镀了层金:“沈家的绸缎庄缺个管账的,催了三回了。再说,”她扫过祠堂里的年轻人,“柱子已经能算清蚕茧的账,二丫认得的字比我还多,你们啊,早不用我盯着了。”

“可这蚕桑的法子是你带起来的!”陈阿伯急得直拍大腿,烟杆在供桌上磕得邦邦响,“去年你教我们用石灰粉防蚕病,今年死茧少了一半,你走了,再出岔子咋办?”

“陈伯忘了?”沈砚灵从怀里掏出个蓝布包,解开时露出一沓纸,“这是我画的《蚕桑要诀》,从选种到缫丝,每步都记着——你看这页,蚕房温度高了要开窗,低了要烧炭,旁边画的小太阳小炭火,二丫说比先生教的字好懂。”

二丫红着脸接话:“沈姐姐还教我查《农桑辑要》呢,说古书上的法子能照着改。前儿我照着书里的法子,用艾草熏蚕室,真没生白僵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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