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幕后主使(1/2)

蚕房的油灯忽明忽暗,映着沈砚灵指尖的蚕茧——这枚茧比寻常蚕茧大出一圈,茧衣上泛着诡异的银灰色,用指甲轻轻一划,竟渗出细如发丝的黑丝。

“这是从张屠户儿子踩碎的那堆茧里捡的,”沈砚灵将茧子放在油灯下,光晕里能看见茧内隐约有东西在蠕动,“寻常蚕茧不会这样,你看这丝的韧性。”她抽出一根丝,竟能拉到三尺长才断裂,末端还粘着点暗红的粉末。

站在对面的周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铜框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这是‘阴蚕’的茧。”他声音压得极低,伸手在茧上弹了弹,“十年前被朝廷明令销毁的品种,据说能吐出带毒的丝,接触皮肤会起红疹,严重的会昏迷。”

沈砚灵皱眉:“张屠户家不可能有这品种,他家蚕种还是我给的普通‘湖桑蚕’。”

“所以才蹊跷。”周先生从袖中掏出一卷泛黄的账册,“你看这个——去年冬天,有个穿青布长衫的人来过桑落洲,在码头买过三斤‘乌桕叶’,记账的伙计说,那人左眉角有颗痣。”他指尖点在账册某行,“乌桕叶是阴蚕的专用饲料,寻常蚕吃了会拉稀。”

“青布长衫,左眉角有痣……”沈砚灵忽然想起什么,“上个月去县里交蚕税时,见过类似的人,在税局门口跟王主簿偷偷说话,手里还拿着个黑木匣子。”

周先生眼睛一亮:“王主簿?他负责桑落洲的蚕种登记,若真是他,偷偷换走张屠户家的蚕种,再放出谣言说是你下咒,就能顺理成章把水搅浑——毕竟你是洲上最懂蚕术的,出事自然先怀疑你。”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李婶端着热水进来:“砚灵丫头,刚听见你俩说王主簿,他今个可奇怪了,带着两个陌生汉子去了仓库,说是清点税银,可仓库钥匙明明在你手里啊。”

沈砚灵和周先生对视一眼,快步往仓库赶。刚到院墙外,就听见里面传来金属碰撞声。沈砚灵爬上老槐树,透过墙缝往里看——王主簿正指挥人搬一个半人高的木箱,箱口露出的正是和她手里一样的银灰色蚕茧,而左眉角有痣的青衫人就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账册核对数量。

“……这批阴蚕茧必须在端午前运出洲,”青衫人声音嘶哑,“让那婆子再闹大点,最好逼得沈砚灵被赶出桑落洲,没人盯着,后面的货才好走。”

王主簿点头哈腰:“放心,张屠户那婆娘最是爱嚼舌根,再给她点银子,保准把沈砚秋骂得抬不起头。只是……这阴蚕要是漏出去,被朝廷查到……”

“查到也算在沈砚灵头上,”青衫人冷笑一声,“她爹当年不就是因为私养阴蚕被罢官的?如今女儿步后尘,谁会怀疑到咱们头上?”

墙头上的沈砚灵浑身一震——爹当年被罢官的真相,她娘只说是“得罪了人”,从没提过阴蚕。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周先生在她身后比划手势,示意先退走。回到蚕房,沈砚灵才发现手心全是冷汗:“我爹……真的养过阴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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