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仓廒落成(1/2)
济农仓的匾额被红绸裹着,在初冬的暖阳下泛着暗光。周忱踩着梯子,手里攥着系绸带的木杆,仰头对底下笑:“等会儿揭了匾,谁先跨进这仓门,明年地里的收成准比今年多三成!”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笑。沈砚灵站在稍远些的桑苗田边,看着工匠们最后一次打磨仓门的铜环——那环上雕着缠枝纹,是她让人照着桑枝的形态铸的。“周大人这彩头放得够大,怕是等会儿要争破头。”她身边的嫁接师傅打趣道,手里还捏着把修枝剪,刚给新栽的“云桑”剪了顶梢。
“争才好。”沈砚灵望着仓房的飞檐,那檐角下悬着的铜铃正轻轻晃悠,“这仓廒不光是存粮的,更是存盼头的。”
说话间,周忱已经扯下了红绸,“济农仓”三个金字在阳光下亮得晃眼。人群里果然骚动起来,几个年轻农户摩拳擦掌,连鬓角发白的李伯都捋了捋袖子,显然是想争那“头彩”。周忱却忽然抬手按住仓门:“慢着!这头一个进仓的,得让最该进的人来。”他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沈砚灵身上,“沈姑娘,您捐的粮、桑苗、松木,加起来够这仓廒的半面墙了,这头彩,该您得。”
沈砚灵一愣,刚要推辞,李伯已经推着她往前:“该!姑娘你就别客气了!要不是你教俺们嫁接桑苗,今年哪有多余的桑叶喂蚕?”旁边几个农户也跟着起哄,连之前总板着脸的粮商王老板都点头:“沈姑娘进最合适,这仓里的米,一半都带着你家桑园的味儿呢。”
她被推到仓门前时,铜环还带着阳光的温度。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像是在应和檐角的铜铃。仓内的景象豁然展开:一排排松木货架整齐排列,最上头摆着新刻的功德碑,“沈砚灵 捐松木五十根、桑苗五百株”的字样刻在最显眼处;货架下,新收的糙米装在竹筐里,散发着淡淡的米香;墙角堆着几捆农具,正是沈砚灵让人打的桑剪、稻镰,木柄上还缠着防滑的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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