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拜师、站队与老板的KPI(1/2)

徐阶送的那本《孟子》,在我书房角落里吃了三天灰,终于被我捡了起来。

“孤臣孽子?”我摩挲着书页上那四个字,不禁笑出了声,“徐华亭啊徐华亭,你这战书下得……可真够迂回的。”

“你骂我骂的文雅,可你为了你那‘清流领袖’的牌坊,逼死亲孙女、罗织罪名搞死严世蕃的时候,您老人家可是在背后没少给我递刀子啊。现在倒跟我摆起孟子门生的谱儿了?”

“也罢,严世蕃这头明着的狼我都能宰了,还怕你这只披着羊皮的老狐狸?”

(不对,这好像是那天赵师兄对我说的话。不管了,反正叫你徐阶一声老狐狸总没错。)

我将书随手丢开,心中已无半点波澜,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你想玩文字游戏,我就陪你玩点更实际的。”

我算是琢磨出门道了,嘉靖老板有个习惯——每次让我干完一票大的,比如扳倒个把奸臣、签个和平条约之类,总会给我放几天“休沐假”。

这绝不是老板良心发现,体恤下属。我严重怀疑,他老人家是在丹房里一边嗑药,一边琢磨:这把刚开过刃的刀,下一茬该割哪块肉才最肥?

果然,在家搂着老婆孩子还没清净够十天,雷聪就顶着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门了。

“李大人,陛下口谕,”他语气平板得像在念讣告,“着右佥都御史李清风,即日回都察院视事。”

可恶,假期结束,工具人该上岗了。

重回都察院,我哪儿也没去,径直先奔左都御史周延的值房。

一进门,我没像往常一样拱手行礼,而是“噗通”一声,直接给周延跪下了,声音那叫一个凄惨:

“周部堂,老大人。您可得救救下官啊。”

周延这老古板,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跪搞得手一抖,差点把宝贝紫砂壶给摔了。

他连忙起身来扶我:“瑾瑜,你这是何故?快快起来。如今你圣眷正隆,刚刚为国锄奸,正是风光之时,何来性命之忧?”

我赖着不起,继续我的表演:“自屠侨老师仙去,下官在这吃人的官场上,真是举步维艰,如履薄冰啊。

放眼望去,无人为下官指点迷津,唯有周部堂您,时时提点,处处关照,下官才侥幸没有行差踏错……”

说到动情处,我一个头磕在地上:“在下官心中,周大人与屠部堂一般,皆是下官的再生恩师。今日,下官斗胆,就称您一声‘恩师’了!”

“学生李清风,拜见恩师!”

周延被我这一连串组合拳打得有点懵,使劲把我往上拽。我顺着他的力道起身,用袖子(干的)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我知道,以周延的老辣,未必全信我这番做戏,但他需要我这个“孤臣”在前面冲锋陷阵,我需要他这把“保护伞”,这就够了。

官场的结盟,有时只需要一个心照不宣的借口。

我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开始控诉:

“恩师明鉴。学生在户部那几天,不过是依律给裕王殿下拨了该有的份例,给东南将士发了早就欠着的粮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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