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破局三刀,我给煞星换个爹(2/2)

我的第二刀劈向舆论——发动群众,重塑叙事。

我让几个机灵的胥吏,带着那群因“工本银”刚活出人样的灶户,直接进了扬州城。也不用多说,就在各个集市口,摆开架势。

老灶户捧着雪白的盐,老泪纵横:“青天大老爷来了,咱这盐,真能换钱了!娃能吃上肉了!”

受过恩惠的盐民扯着嗓子喊:“谁说李大人是阎王?那是救苦救难的菩萨!那些说大人坏话的,都是沈半城的狗腿子!”

这可比书生们掉书袋有说服力多了。老百姓或许不识字,但谁让他们得了实惠,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至于那篇《十疏》,我让人把它和沈诚实豪宅的草图、周顺贪污的罪证并排贴出,旁边配上大白话注解:“看看,谁在坏太祖成法?谁在祸国殃民?”

舆论的风向,悄悄开始转变。我从茶楼段子里的“李阎罗”,渐渐变成了市井小民私下交谈的“李青天”。

我的第三刀,最狠,直指京城——借力打力,给煞星换个爹!

经济乱象和士林议论都好应对,唯独那“东南煞星”的天象,是悬在我头顶一把刀。

谁人不知嘉靖老板信道,这事儿不能辩解,要是一个不小心,越描越黑,怕是就要回诏狱喝茶了。所以必须从根本上颠覆这个指控。

我关起门,熬了半宿,写了一封密疏,以六百里加急直送西苑。

密疏里,我先是痛哭流涕表示自己行事操切,惹来非议,实在罪该万死。但紧接着,笔锋一转:

“……然臣闻方士言东南有煞星,臣夜不能寐,忧思如焚。遂冒死夜观星象,细究道藏,忽有所得!

那煞星之光,非在盐场苦地,其辉煌炽烈,形如巨斗,隐有贪狼吞天之象!

方位正应扬州繁华之地,臣在此间,见巨商宅邸连云,富可比国,其奢靡之气、贪渎之欲,上冲霄汉,此非‘贪狼’为何物?”

“臣奉陛下之命,推行新法,所征每一分税银,皆为充盈陛下之国帑,此乃紫微帝星之无上光辉!

臣在此地,正是以帝星之辉,镇压贪狼之煞!故臣非那煞星,实乃为陛下在东南镇煞之孤臣啊!”

写完,我自己都差点信了。逻辑完美,角度清奇,自从当上这个右佥都御史后,我李清风的智商真是直线提升。

与此同时,我让凌锋“偶然”在查抄郑永昌外宅时,“意外”发现了一尊沈诚实赠送的玉雕——一匹栩栩如生的狼,对月长啸,其底座竟暗刻北斗星图。

“大人,此物……似与天象暗合。”凌锋面无表情地捧上“罪证”。

我抚掌大笑:“快,八百里加急,连同样本、供词,一并送京!让陛下看看,这‘贪狼吞天’的物证!”

几天后,新供应链初见成效,扬州市面上出现了价格公道的官盐,流言不攻自破。士林中的喧嚣也被更实际的民生讨论压了下去。

卫所内,烛火摇曳。

老周低声道:“少爷,京城风向变了。弹劾您的奏疏被留中不发,陛下还斥责了那名妄言天象的方士,说他……学艺不精。”

我笑了笑,意料之中。给“煞星”换了个“贪狼”的爹,陛下自然就看我这“镇煞之人”格外顺眼了。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嚓”声,像是瓦片被踩裂。

凌锋瞬间如猎豹般绷紧身体,手已按在刀柄上。

我也收敛了笑容,看向窗外无边的黑夜。

经济战、舆论战、政治战,我都接下了。

看来,有些人终于忍不住,要动真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