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南来鸿雁与干爹争夺战(1/2)

“银子!我亲爱的、失散多年的、仿佛上辈子见过的银子啊!”

当户部那个永远睡不醒的书办,有气无力地将一小袋碎银推到我面前时,我激动得差点扑上去亲他一口——虽然他那张脸看起来像是被嘉靖老板的丹炉熏了三天三夜。

好吧,我承认我夸张了。这笔钱少得可怜,经过层层克扣、拖延,到我手里也就刚够给老周发半个月的工钱,再买几斤肉改善一下伙食。

但!这意义重大!这证明抠门的嘉靖老板终于想起了大明朝廷还有“发俸禄”这项基本操作!虽然东南倭寇还在闹,北边俺答汗还在蹦跶,严嵩父子还在拼命捞钱,但至少,希望的曙光它出现了!

虽然我怀里还揣着赵大佬的二十两巨款(已被我挪用了五两)和卖书赚的二十五两雪花银,但那是专项资金!金疮药期货和干儿子金锁,一码归一码!

这区区几两俸禄,才是我本月可自由支配的、散发着神圣光辉的活钱!

我正琢磨晚上是吃红烧鸡还是白切鸡,一个风尘仆仆、带着浓重云南口音的驿卒闯进了都察院,嗓门洪亮:“哪位是李清风,李御史老爷?”

“我!我就是!”我心跳加速,难道是老家族长给我寄土特产了?还是叔父终于忙完生意想起了我这个在外漂泊的崽,又要资助我银两啊?

驿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小心翼翼掏出一封盖着云南永昌卫火漆的信:“俺们那儿一位姓赵的先生,托俺务必亲手交给您!说您是他在京城最好的兄弟!”

赵凌?!是赵黑塔的信!

我手忙脚乱拆开信,那熟悉的、带着倔强力道的字迹映入眼帘:“瑾瑜吾弟见字如面:兄已安抵云南永昌卫。路途遥远,烟瘴颇重,然一路有惊无险...”

我长出一口气,没事就好!迫不及待往下看,嘴角忍不住上扬。好家伙!这黑铁塔在信里文绉绉起来了!还详细描述流放见闻,字里行间透着诡异的平静豁达?

最让我震惊的是——他居然遇到了杨慎杨状元!信里说这位昔年状元郎“鬓角虽已染霜,然精神矍铄,豁达乐观更胜往昔”,带着他熟悉环境、采药祛瘴。当地官员对两位进士老爷还算尊重,更有乡绅慕名请他们开馆授课。

“每日教三五个蒙童读书识字...听山野清风,看云卷云舒,心绪反较在京时更为宁帖。升庵公言:‘心若无枷锁,何处不自在?’诚哉斯言!”

看到这里,我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地,甚至冒出一丝酸溜溜的嫉妒!好你个赵凌!有文坛领袖做室友,有书教,有风景看!这哪是流放,分明是公费疗养!

信末尾果然不忘“吃”这件大事:“王御史家公子可已出生?若已降世,告知那石头,这干爹,我赵凌也预定了!休想独吞!”

“嘿!”我气得笑出声,把信纸拍得啪啪响,“好你个黑铁塔!流放几千里都不忘跟我抢生意!干爹是能随便认的吗?讲究先来后到!”

王石闻声凑来,看着信露出久违的笑容:“这赵兄...人虽远在万里,这惦记着吃饭的性情倒是一点没变。”看到最后,他无奈摇头笑道:“这赵兄...真是...”

“岂止没变,简直变本加厉!”我叉腰宣布,“必须立刻回信扞卫我第一顺位干爹的合法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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