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马甲掉了,但好像掉了点别的?(2/2)

她直视我的眼睛,语速加快,“而这妙人写的书,我很喜欢!”

这含蓄又直指核心的认可,像是一盆温水,哗啦一下浇灭了我心头的警惕,反而生出一种“算了,摆烂吧”的破罐破摔感。

我深吸一口气,仿佛认命般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刘小姐慧眼如炬,李某认栽。你就当我是……不知从哪儿沾染了一身离经叛道的念头,全塞进话本里了。

总之,书是我写的,画是我画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这番“光棍”表态,反倒让她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宛若春花绽放。她白了我一眼:“谁要杀你剐你了?我不过是……好奇罢了。”

见她笑容,我心头一松,那股熟悉的贫嘴劲儿又上来了。我瞧见她袖口隐约露出的那幅“狐仙沐浴图”的一角,立刻找到了反击点。

我故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戏谑问道:“那……关于这幅‘不堪入目’的画,小姐又作何感想?莫非也觉得,这是在下‘心中向往’?”

婉贞的脸“唰”地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她羞恼地瞪我,一把将画稿彻底塞回袖中,啐道:“登徒子!歪理邪说!”

可她那眼神,水汪汪的,哪有一丝真正的怒气,分明是娇嗔多于责备。我们之间,那层窗户纸虽未捅破,却已薄如蝉翼,一种心照不宣的暧昧暖流在空气中荡漾。

又闲扯了几句,我惊觉时辰已晚,赶紧起身,拱手道:“今日多谢小姐不杀之恩!天色已晚,在下……在下这就告辞?”

婉贞抿嘴一笑,轻声道:“路上小心。”

我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出了刘府,被夜风一吹,才感觉脸上热度稍退。

我摸着还在砰砰乱跳的心口,暗骂自己:‘李清风啊李清风,你不是去道别的吗?怎么感觉像是去自首的,还顺带把自己给卖了?亏了亏了!’

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我在京城租住的那处简陋小院。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老周就一脸喜色地迎了上来:“少爷,您可回来了!”

我抬头一看,愣住了——只见堂屋里,叔父和婶母竟端坐其中,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既郑重又喜悦的神情。

他们怎么突然从老家来了?

婶母见我回来,笑着开口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清风,快过来坐下!有天大的喜事儿要和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