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撒娇知府与脸红御史(1/2)
在我苦苦思索自己究竟是清流、严党还是陛下手中的一枚棋子,想到脑袋都快冒烟时——天,亮了!
雷聪的声音准时在门外响起:“大人醒了吗?我们该赶路了……”
真是巧他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我的困意偏偏在这个时候排山倒海般袭来。
可又能怎么办呢?我只好扯着嗓子回了一句:“雷大人稍等,马上就来!”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最终还是蠕动着爬下床,冲去用冷水狠狠抹了把脸。
刚打开门,就与吴鹏撞了个满怀。那两位解差真是尽职尽责,“安然歇息一晚”的承诺一秒不超,天刚蒙蒙亮,那副沉重的枷锁就又回到了吴鹏身上。
不过,他的气色倒是比昨天好多了,看来我让驿卒送去的解酒茶颇有功效。
嘿!你说气不气人?这吴鹏睡了一觉,仿佛开启了“酒后失忆”模式,又变回了那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死样子,看我的眼神跟看严世蕃没啥两样。
难道我花重金购买的金疮药还附赠遗忘功能?切,本大人天生丽质,心胸开阔,不跟他一般见识!
……才怪!我堂堂赴任知府,岂能受你这流放御史的气?
马车驶出驿站约莫十里,我便开始了我的表演。我再次“恳求”雷聪让吴鹏上我的马车——方法嘛,无非是结合“一哭二闹”之精髓,声情并茂地阐述我背井离乡、前途未卜、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的孤独与悲凉。
当然,我这番作态,七分是真性情,三分却也存了试探之意。我想看看这位天子亲军,对我这位“简在帝心”的新任知府,究竟有几分尊重,几分监视。
他若以押解犯人之态严词拒绝,说明陛下对我未必真有信任;他若无奈应允……嘿,那便说明我这位“帝心密探”的身份,在他那里至少是过了明路的,往后许多事才好操作。
雷聪这家伙,见惯了士大夫的宁折不弯和奸佞小人的阿谀奉承,何曾见过我这种“猛男撒娇”?哦不,这怎么能叫撒娇呢?这分明是帅哥的正当请求!
他被我磨得眉头紧锁,最终无奈地挥了挥手。但在转身时,我清晰地听到他极轻地哼了一声,嘀咕道:“……陛下怎就点了你这么个活宝去贵州。罢了,比严家的人,倒是顺眼些。”
哈哈,吴鹏啊吴鹏,上了我的马车,你可就由不得自己了!我可太知道怎么拿捏你这号正经人了。
“吴大人,”我凑过去,笑容可掬,“您这伤还没好利索吧?是不是……又该上药了?”
吴鹏眼里顿时闪过一丝惊慌:“李、李大人!不必……我自己来便可!”
“吴兄,您自己怎么来嘛?这伤口位置刁钻,您又没长第三只手。来,本官帮你,保证手法专业。”
我把他按趴下时,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但这一次,他抗拒的力道却小了许多。或许是我的话起了作用,或许是“吴兄”这个称呼消解了些许敌意。呵,这头倔驴,心里明明已经松动,偏还要用沉默维持着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
我掀开他的外袍,一边撒药,一边跟他絮叨:“您可知这药多金贵?为了它,我欠赵贞吉那二十两银子到现在还没还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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