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小猪头与大棋局(1/2)

婉贞信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小猪头,让我捧着信纸痴痴笑了十分钟。

妙啊!夫人果然不是寻常女子!这幼稚笔迹一石二鸟:明面是骂我让她担惊受怕像个蠢猪,暗里却用这指向真正的蠢货——严世蕃那个独眼龙!

信纸右上角那三道不易察觉的指甲划痕,才是关键,这是我们约定的万事小心的暗号。

得妻如此,不仅是贤内助,更是能与我并肩的谋士,夫复何求!

果不其然,信上写道:

夫君上次来信,妾深为担忧,日日焚香祷告...另有一事,严世蕃大婚时送的那两箱,妾已悉数转交王石兄。王兄书信不日即到,其中自有京师风云...

妾身一切安好,唯腹中孩儿日夜思念父亲,盼君早日归来,共享天伦。

看着婉贞娟秀字迹,我心头百感交集,恨不得立刻挥毫回信诉衷肠。但理智终究占了上风——先看看王石那封厚得能当砖头的信再说。

展开信笺,王石那熟悉的劲瘦字迹扑面而来:

瑾瑜吾弟:一别数月,思之念之。兄已调任刑部主事,本欲打探刺杀你的水匪王衡消息,奈何北镇抚司守口如瓶...

另,陛下有意召回赵凌兄与赵贞吉大人,遭严世蕃作梗未成。严家近日与陆炳、徐阶等重臣联姻,倒严之势再添变数...

读到这里,我倒吸一口凉气。就在这时,一枚铜钱从信笺中划落,一声掉在地上。

我俯身拾起,发现这是一枚边缘被刻意磨得锋利的嘉靖通宝。这绝非偶然——王石在都察院时,我们曾戏称这种被磨利的钱币为断头财,专指那些被贪官污吏克扣、沾着人血的钱粮。

(严世蕃送来的不只是故纸堆,更是沾着血的催命符!他是在告诉我,那些弹劾者的下场,就是我的前车之鉴。)

强压下心头的寒意,我继续看信:

最要紧者,弟妹转交的严府,竟是历年被压下的弹劾奏疏!这些同僚非流放即惨死,严贼此计意在示威。

然与弟妹商议后,以为当暂忍锋芒,待时机成熟,一击毙命!现寄去几位前辈弹劾严嵩的奏疏副本,弟可细观。贵州诸事艰难,万望保重。兄王石顿首!

我将那枚锋利的铜钱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边缘几乎要割破皮肤。

(严世蕃,你在京城高高在上,可知道这贵州山水间,也有你想要扼杀的火种?)

我将王石的信和那叠尚未翻阅的奏疏小心收好。雷聪在一旁挑眉:李大人不全都看看?

雷千户在船上说过一句话,本官深以为然。我缓缓道,很多事,现在还不是追究的时候。

雷聪难得露出赞同神色。

眼下最要紧的,是让思州这部机器转起来!我拍案而起。

雷聪拱手:下官必当尽力辅佐。

(是尽力才对吧?不过有这尊煞神在,确实好多事都好办!)

我转而问起心中疑惑:我们刚到思州时十室九空,怎么几日之间冒出这么多流民?

附近州府的流民听说思州光复,朝廷派了新知府,都赶回来讨活路。雷聪语气平淡,在他们眼里,您就是那根救命稻草。

(救命稻草?我这根稻草快要被压垮了!)

面对堆积如山的公文,我灵光一闪——怎么能让聪明人亲自干活呢?当然是让刚恢复体力的吴鹏来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