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神秘的玫瑰(1/2)

2000年 3月 8日星期三

刷卡机“嘀”地轻响时,我看了眼表,8:45分整。

经过前台时,玻璃花瓶里突然多出的粉玫瑰正往外渗着甜香,花瓣上还凝着晨露。

“哇!好香啊”

chris捧着刚打印好的报表经过,突然拔高的声调惊得打印机都顿了半拍。

前台的格子间里,sherry正对着电脑屏幕飞快敲击键盘。

左手夹着听筒往肩膀一靠,笔尖在便签本上速记:“三楼法务部的合同原件十分钟后送过去?好的王律师,我这边登记完访客信息就过去。”

她另一只手同时分拣着堆叠的快递单,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露出淡淡的粉白。

实习生董晓丽(lily)坐在旁边,对着 excel表格咬着下唇,眼镜滑到鼻尖也没察觉。

sherry挂了电话,抓起三份文件往臂弯里一夹,高跟鞋在地毯上敲出闷响。

经过茶水间时,她顺手替 bob收了溢出的咖啡杯,又弯腰捡起 mike掉在地上的工牌。

“sherry姐每天像个陀螺。”

lily小声跟我说,指尖飞快地核对考勤表。

八点五十五分,走廊里传来不同寻常的脚步声——不是平时那种急匆匆的节奏,而是带着某种韵律的清脆回响。

几个男人突然像被按了暂停键。

ben手里的钢笔悬在报销单上,bob正往咖啡机里填豆子的手停在半空,连最闷的 david都从代码屏幕后探出头。

sherry转过拐角时,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

她穿了条银灰色缎面连衣裙,领口的水钻随着步伐细碎地闪,像把星星揉进了布料里。

新烫的波浪卷发垂在肩头,发尾挑染了几缕金棕色,与她耳垂上的珍珠耳钉相呼应。

右手无名指上的裸色指甲油泛着微光,与她平日素净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走到前台,目光先扫过 lily核对完的考勤表,指尖在某个名字旁轻点两下,才注意到那束玫瑰。

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捏起花枝,鼻尖凑近时睫毛颤了颤,唇角往耳根方向牵出半寸弧度,放下花时指腹在花瓣上多停留了两秒。

“瞧见没?那戒指印都淡了,肯定是摘了戒指换的新指甲。”

bob肘尖撞了撞 ben的肋骨,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上礼拜我加班,看见她跟个穿西装的男人在楼下说话。”

ben把中性水笔往桌上一戳,墨点溅在报销单边缘:“不可能。上周五暴雨,她抱着一箱文件跑回来,衬衫湿成半透明都没见有人送伞。”

他突然压低声音,“赌五十块,绝对是她自己买的花。”

“赌就赌。”

bob扯过便利贴写下“ben欠 bob五十元”。

“你没见她刚才闻花的样子?那眼神,跟我老婆收到纪念日礼物时一个样。”bob说。

九点零五分,全办公室的 outlook同时弹出提示音。

jennifer的邮件像颗炸弹,把嗡嗡的议论声炸得粉碎。

lily“呀”地叫出声,sherry正往文件袋上贴标签的手顿了顿,随即加快动作,把一沓礼品券塞进透明文件夹。

她转身时裙摆扫过转椅,银灰色的光泽在日光灯下流淌。

“各位女同事现在就能来领礼品。”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快些,递券给 lily时,指甲上的珠光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十二点的钟声刚过,办公室里的人陆续涌向电梯。

平时都是berry跟我一起吃午饭,我们边吃边聊天。

现在,她新婚,公司批了一个星期的假。

出了电梯,我一个人无精打采的往体育西路方向走。

经过街角的公共电话亭时停住了脚步。

今天的风有点大,塑料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玻璃上糊着层层叠叠的指纹,像幅抽象画。

伸手拨曼丽的号码时,指尖在布满划痕的按键上顿了顿。

忙音响到第三声,那边终于接起,背景里传来键盘敲击声。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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