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动荡的岁月(2/2)

他的房贷计算器屏幕还亮着,35万的数字在日光灯下格外刺眼。

“老谭父亲的丧葬费还没着落,”

他声音发颤,“刚才 hr说这个月绩效奖金要延迟发放。”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我冲出去时,正看见 jennifer举着碎成两半的骨瓷咖啡杯。

她的 gi手包扔在地上,里面散落的抗抑郁药瓶滚到我脚边。

“他们说我虚报加班费?”

她妆容斑驳的脸上挂着冷笑。

“我每天工作到凌晨三点,就为了那点股票期权?”

我扶她到楼梯间时,正好撞见丁总抱着服务器从我们身边走过。

他的 polo衫领口磨得起球,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自今年四月被董事会罢免 ceo后,这位创始人每天都在机房待到凌晨,用马克笔在白板上画满晦涩的技术架构图。

“刘军,来我办公室。”

jackson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这位前思科工程师的办公桌上堆满了《互联网周刊》,最新一期的封面标题是《网益:下一个安然?》。

他推过来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移动梦网的后台数据:“广东移动刚开放 sp接入,我测算过,每条短信分成七毛钱。”

我盯着跳动的数字,突然想起上周在天河北路偶遇的前同事william。

他现在在 2做短信业务,开着新买的帕萨特,车窗摇下时飘出陈奕迅的《k歌之王》。

“你知道吗?”

jackson压低声音,“丁总已经让技术部重写接口协议,只要拿到移动的准入资格...”

窗外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我望向远处正在建设的天河软件园。

桩机起落间扬起的尘土中,“国家火炬计划软件产业基地”的招牌正在风中摇晃。

手机突然震动,berry的短信跳出来:“我在机场,股票已抛。保重。”

键盘敲击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我看见老谭坐在工位上,面前摆着父亲的遗像。

他的鼠标悬停在股票交易页面,光标在“卖出”按钮上颤抖。

bob正在用计算器重新计算月供,额头沁出的汗珠滴在键盘上。

jennifer蜷缩在茶水间的沙发里,手机屏幕亮着房贷还款提醒。

我摸出口袋里的 u盘,里面存着 jackson连夜整理的短信业务技术文档。

远处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不知哪个工位突然爆发出压抑的哭声。

丁总抱着服务器从走廊走过。

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像根随时会断裂的琴弦。

我蜷缩在科韵路新办公室的工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

窗外是一片刚建成的工业园区,远处农田里的菜农正在弯腰劳作,与我身后工位上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形成诡异的交响。

这时,我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号码显示是广东移动:“尊敬的用户,您已成功定制网益新闻快报...”

我抬起头,看见 jackson正站在落地窗前,他的镜片上倒映着天边翻涌的乌云。

远处农田里,菜农们正在收拾农具准备回家。

而我们的命运,就像他们竹筐里的蔬菜,在时代的洪流中等待被分拣、称重、定价。

然而,互联网行业的变幻莫测让我们不得不思考:这样的动荡是否适合我们长期发展?未来的路还很漫长,我们不知道前方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

但我们知道,只要我们不放弃,就一定能在这片充满挑战的土地上找到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