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TITANIC》（2/2）

她的声音混在电影配乐里，“如果我们也像这样被分开......”

我转过脸，看见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正在银幕的反光里颤动。

突然想起一个月前在实习单位加班，对着黑屏的电脑想念她在自习室的样子；

想起上周她冒雨给我送伞，自己却得了重感冒。

那些被争执磨损的片段突然变得柔软，像被海水浸泡的老照片，渐渐显露出底色。

当杰克沉入海底，曼丽突然转身抱住我。

她的围巾带着图书馆的油墨味，心跳透过毛衣撞在我胸口。

我僵了一瞬，然后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

电影院的风扇转动中，我们的呼吸渐渐同步，像两艘在冰海中迷途的小船，终于抓住彼此的缆绳。

片尾的钢琴曲响起时，电影院灯光亮起。

走出礼堂时，晚星已挂满天空。

曼丽忽然指着穹顶轻笑：“你说星星是先燃烧自己发光，还是等攒够能量再爆发？”

我望着她被星光照亮的侧脸，忽然明白了。

我们讨论的从来不是顺序问题，而我们都在寻找让自己不后悔的活法。就像泰坦尼克号的乘客，有人忙着逃生，有人选择演奏到最后一刻，

银幕上的故事已经落幕，但属于我们的海面才刚刚泛起涟漪。

散场时曼丽的眼睛还肿着，却在路灯下冲我笑。

我们踩着满地梧桐叶走向校外。

她突然说起大一时我帮她修坏了的收音机，说起第一次约会时我紧张得打翻奶茶。

那些被遗忘的细节在夜色里发光，让深秋的风都变得温柔。

宾馆的霓虹灯在街角闪烁。

她的手悄悄塞进我掌心，指尖依然冰凉，却让我想起电影里那句“你必须答应我，你会活下去。”

原来有些承诺，不需要说出口，只需要掌心相贴的温度。

我们在那里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曼丽脸上，她睡得很沉，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

我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发现枕头上有几根银白色的发丝——原来备考的压力早已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窗外传来校车的鸣笛，提醒我该去实习单位了。

曼丽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搭在我腰间，像回到那些在自习室相互陪伴的夜晚。

但我知道，当六月的蝉鸣响起，她会带着录取通知书北上，而我将背着行囊南下。

此刻的温柔像电影里的慢镜头，美好却短暂，终将被现实的海浪冲散。

曼丽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我突然俯身吻了吻她的眉心——不管前路如何，至少此刻，我们的心跳还在同一个频率上。

楼道里传来清洁工拖动拖把的声音，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我轻轻抽出手，开始穿衬衫。

镜子里映出曼丽蜷缩的身影，像只害怕被遗弃的小兽。

口袋里的 bb机震动，显示着实习单位的传呼。

我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拨通了电话：“喂，张工，今天早上可能要迟到一会儿......”

曼丽在身后翻了个身，发出模糊的哼声。

我望着窗外渐渐散去的晨雾，突然觉得，也许未来并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

就像杰克和露丝，即使生死相隔，爱依然在记忆里永生。

而我们，或许可以在不同的轨道上，走出属于自己的星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