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梅丽莎的伪装(2/2)

ben瘫在椅子上,手里的抗病毒口服液空了半瓶。

“这病毒藏得深,”

他揉着肩膀苦笑,“它会在 word模板里种后门,只要新建文档就会复发。”

他打开投影仪,展示着清理步骤:删除 normal.dot模板、替换被感染的邮件引擎、用 md5校验工具检查系统文件完整性。

凌晨三点时,我看着 ben把病毒样本打包发给瑞星公司。

突然明白过来——那封伪装成 berry的邮件,说不定根本不是针对某个人。它只是想撕开所有看似坚固的系统防线,就像此刻透过百叶窗的晨光,把每个人脸上的疲惫与后怕照得一清二楚。

机房的灯光惨白地映在走廊上。

最后一台电脑的重启提示音落下时,ben的笔记本突然弹出新邮件提醒——是瑞星公司发来的病毒分析报告。

“看这里,”

他指着屏幕上的邮件头信息,“发件人地址是伪造的,用了 berry邮箱的镜像前缀,其实是从外网服务器转发进来的。”

这句话像根针戳破了紧绷的气球。

老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默默捡起地上的错误日志纸团。

mike挠着头走到 berry面前,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抱歉啊,刚才太急了...”

berry没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的键盘,肩膀微微耸动。

众人散去。

她突然趴在桌上,压抑的哭声透过臂弯传出来,像被雨淋湿的小猫在呜咽。

我递过去的纸巾被她攥成一团,泪水浸透了袖口的布料。

“明明不是我...”

她哽咽着说,“我只是想给你发几道难题,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知道,”

我拉过椅子坐在她旁边。

“刚才大家都慌了神,谁也没心思看邮件头。你看 ben找到的证据,那病毒连发件人地址都能仿造,太狡猾了。”

我把瑞星的报告挪到她眼前,指着伪造地址的特征码,“你看这里,真正的发件服务器在境外,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她抬起头时,眼睛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可他们都觉得是我...”

话音未落,又有新的眼泪滚下来。

“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关掉她的电脑,帮她把背包甩到肩上。

凌晨四点的写字楼大堂空荡荡的。

保安大叔趴在桌上打盹,旋转门发出吱呀的轻响。

拦出租车时,晚风卷着凉意扑过来,berry下意识地裹紧了风衣。

车里的电台飘出“我曾用心的爱着你”

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们两眼,没多问。

刚过两个路口,berry的肩膀突然靠过来,轻轻抵在我的肩上。

起初只是细微的颤抖,后来变成压抑不住的抽泣。

温热的泪水透过衬衫渗进来,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今天谢谢你。”

她的声音闷在布料里,像含着块棉花,“如果不是你帮我说话...”

“该谢谢 ben才对,”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就像安慰受惊的小动物,“再说,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出租车驶过凌晨的街道,路灯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光带。

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我突然想起中午她嘲讽我时,嘴角藏着的那点笑意——原来再厉害的人,也有需要依靠的时候。

很快就到她家小区附近了。

她直起身擦了擦眼睛,从包里翻出镜子照了照,突然笑了:“眼睛肿得像青蛙。”

我递过去一颗薄荷糖。

她含在嘴里,薄荷的清凉混着她的气息飘过来。

“明天...还来上班吗?”我问。

她点头,指尖在包带上划着圈:“当然来。等我把真正的难题发给你,保证让你哭着求我。”

说这话时,她眼里的光又亮了起来,像雨后初晴的星星。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

她推开车门时回头笑了笑,那笑容里还带着泪痕,却比白天的任何时候都要真切。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我突然觉得,这场病毒带来的不只是混乱——至少让我看清了,那些藏在刻薄和倔强底下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