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婚宴谜团(1/2)

2000年3月6日 星期六

宿醉的头痛还没完全散去,我在张中宇的催促声里睁开眼。

晨光透过宿舍铁架床的栏杆,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快起床,搬家的车还有半小时到。”

他的声音混着窗外的鸟鸣钻进来,我挣扎着坐起身,宿醉带来的眩晕让视线晃了晃。

中午搬完最后一箱书时,汗水已经浸透了衬衫。

来不及自己做饭了,我们便在附近港式餐厅吃饭。

餐厅里的冬瓜排骨汤冒着热气,我扒着米饭问张中宇:“同事今晚在花园酒店的婚宴,我该去吗?”

他正啃着排骨,骨头上的肉被嘬得干干净净:“去呗,新同事总得混个脸熟。随礼两百块够了,你才来三天,随大流就行。”

五点整,花园酒店的旋转门把我吞了进去。

门廊处两排红玫瑰组成的花墙正滴着水珠,穿藏青色制服的门童接过我的外套,领口别着的金质徽章闪了闪。

门外的停车场里,黑色奔驰和白色宝马排成笔直的两列,每辆车的引擎盖上都立着银色的天使雕像,翅膀上缠着粉色丝带。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垂到离地面三米处,八百八十颗切割面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把银河揉碎了撒下来。

深红色的地毯从入口一直铺到主舞台,两侧立着十二根罗马柱,柱身上缠绕着香槟色的气球和白色紫藤花。

舞台中央的 led屏循环播放着新人的婚纱照:在洱海边的栈桥上,新郎穿着白色西装张开双臂,新娘的头纱被风吹得鼓起,像只欲飞的蝶。

88张圆桌铺着象牙白的桌布,椅套上系着酒红色的蝴蝶结。

每张桌子中央都摆着三层水晶烛台,底座嵌着碎钻,烛光透过玻璃罩在桌布上投下摇晃的光斑。

68号桌旁,jackson正用银质刀叉拨弄着开胃碟里的烟熏三文鱼,见我过来便扬了扬眉毛:“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开了瓶 1982年的拉菲。”

六点五十八分,全场的水晶灯突然暗下来,追光灯“啪”地打在宴会厅门口。

新娘穿着鱼尾婚纱走进来,鱼尾处镶嵌的施华洛世奇水晶随着步伐流淌出碎光,父亲的手在她腰间微微发颤。

新郎站在舞台中央,黑色西装的领口别着新郎襟花,右手反复摩挲着裤缝。

“现在,有请新郎为新娘献上爱的指环。”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新郎单膝跪地时,我听见后排有人在抽气。

新娘伸出的左手无名指在灯光下泛着珍珠白,戒指套进去的瞬间,sherry碰了碰我的手肘:“看 berry的指甲,新做的法式美甲,跟婚纱倒是挺配。”

我的目光刚落在新娘的指尖,主持人突然提高了音量:“钟佳琪小姐,你愿意嫁给身边这位先生,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与他相守一生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berry的头缓缓转过来,眼尾的碎钻亮片随着动作闪了闪。

她的目光像被风吹动的秋千,晃过前排的亲友,掠过中间的同事,最后稳稳地落在我脸上。

那双眼眸里盛着什么?是犹豫吗?还是我看错了的惊慌?

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掌心突然沁出冷汗,耳朵里嗡嗡作响,连 jackson的笑声都变得很远。

“新娘请回答。”

主持人的声音像根针,刺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berry的睫毛颤了颤,喉间溢出细微的“嗯”,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我猛地低下头,盯着桌布上的烛影,感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接下来是切蛋糕环节。

刀叉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响声,香槟塔的液体漫过杯沿,泡沫在灯光下泛着金芒。

可我什么都尝不出来,嘴里像含着块冰,从舌尖凉到胃里。

八点整,主持人举起酒杯:“让我们共同举杯,祝新人永结同心!”

全场的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潮水般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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