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陈副总的警告(2/2)
后来才知道他养了只蓝猫,却总在下属面前说自己讨厌宠物。
我刚站起来,他的手已经按在我肩上,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知道我是谁吗?”
他眯起眼睛,眼镜片后的瞳孔缩成针尖,“警告你,离 berry远点。”
我握着酒杯的手指泛白,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刘总,我们只是同事,她很照顾我。”
他突然笑了,嘴角咧开的弧度却没抵达眼底:“最好是这样。”
话音未落,拇指突然用力碾了碾我的肩膀,“不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胸前的工牌,“有你好果子吃。”
jackson的笑声像及时雨般泼过来:“刘总莫动气嘛。”
他起身时带倒了身后的餐椅,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您马上要去总部高升了,犯不着跟年轻人计较。”
说着伸手扶陈建仁的胳膊,指缝里夹着的烟卷烫了对方手背一下。
陈建仁像被火燎到似的缩回手,脸上的怒容瞬间换成假笑:“看我,喝多了。”
就在这时,邻桌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穿旗袍的服务员僵在原地,托盘歪在一边,一盅老火汤洒在陈建仁的西裤上,暗褐色的汤汁正顺着裤腿往下滴。
“瞎了眼啊!”
他猛地踹向旁边的椅子,金属椅腿在地板上划出尖叫,“知道这条裤子多少钱吗?意大利进口的!”
服务员的脸白得像宣纸,手里的抹布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对、对不起陈总,我马上擦……”
她刚要弯腰,陈建仁已经揪住她的衣领,旗袍的盘扣崩掉两颗,露出里面的白色吊带。
“擦?你赔得起吗?”
他的唾沫星子溅在她脸上,“叫你们经理来!现在就滚去给我买条新的!”
“陈总,算了算了。”
jackson递过纸巾,眼神示意服务员快退下,“不过是条裤子,我让人送条新的过来。”
陈建仁这才松开手,却又抬脚碾过地上的瓷片。
清脆的碎裂声里,他整理着领带冷笑:“什么档次的宾馆,用这种毛手毛脚的服务员。”
berry把脸埋在菜单后面,肩膀微微发抖。
我小声问:“他一直这样?”
她突然把筷子拍在桌上,青瓷筷架震得跳起来:“我舅舅就这样!上次年会把红酒泼在实习生身上,就因为人家斟酒慢了半秒。”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别以为他去总部是升职,听说跟审计部的人闹得很僵,谁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唱 k的包厢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啤酒的混合气味。
陈建仁坐在点歌台旁的皮质沙发上,jennifer正用纸巾给他擦鞋上的汤渍,他的手则在她腰间打着拍子。
当 sherry唱到《红豆》的高潮时,他突然抢过话筒,破锣嗓子吼着跑调的粤语,手指却在 jackson的膝盖上敲出奇怪的节奏。
我从洗手间出来,看见 berry站在安全出口的绿光里。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望着远处的霓虹灯,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小时候爸妈离婚,他总给我买双皮奶。后来他升了职,就越来越陌生。”
我突然明白,那些看似嚣张的肢体语言里,藏着的不过是一个害怕失去权力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