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抵达(1/2)

陈启靠在冰凉的厢壁上,感受着身下传来的规律震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第一阶段,潜入列车,成功。接下来,将是漫长的旅途和未知的莫斯科。

他闭上眼睛,开始休息,耳朵却依旧敏锐地捕捉着车厢外的每一丝异常声响。在这钢铁的牢笼与通道里,他再次成为了一个隐形的过客,向着风暴的另一个中心,悄然进发。

闷罐车厢内的旅程,是漫长、枯燥且极具挑战的。没有窗户,只有车门缝隙透入的些许微光和空气。车轮与铁轨接缝处有规律的“哐当”声,成了唯一恒定的背景音。气温随着列车深入内陆和高纬度地区而不断下降,即便裹着厚毯子,陈启也能感到刺骨的寒意从钢铁厢壁渗透进来。

他并不觉得难以忍受。相比起四九城人际关系的灼热与精神上的高压,这种纯粹物理上的寒冷与孤寂,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他有空间,里面有足够的保暖衣物和食物,甚至可以在绝对安全的静止仓库里小憩。但他大部分时间选择留在车厢内,一方面是为了随时感知外界情况,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不脱离这趟列车的“节奏”,避免因频繁出入空间而导致错过关键节点。

列车大多数时候奔驰在广袤无垠的西伯利亚平原或森林中,白雪覆盖着大地,天地间一片苍茫,偶尔能看到远处孤零零的小站或林场木屋,烟囱里冒着笔直的白烟。这种辽阔与荒凉,与车厢内的局促形成对比,让他更深刻地感受到这个国家的庞大与地缘的纵深。

他也遇到过临时停车,有时是为了会车,有时是在某个小站加水加煤。每当这时,他就加倍警惕,屏息凝神,倾听外面的动静。偶尔有铁路工人或押运人员从车厢旁走过,大声交谈着,带着浓重的口音,谈论着天气、工作、家庭琐事,或者抱怨着物资供应。从这些零碎的对话中,陈启能捕捉到一些社会情绪的碎片:对消费品短缺的些许不满,对遥远莫斯科生活的向往,对国际局势的困惑或简单化的看法。

这让他对此时的苏联社会有了更直观的、底层的认识。它并非铁板一块,也有着普通人的烦恼和希望,只是被强大的国家机器和意识形态严密地包裹着。

列车日夜兼程,穿过叶尼塞河,越过乌拉尔山,进入了欧洲部分。列车外的景色逐渐发生了变化,森林依然茂密,但田野和村镇出现的频率增高,甚至能看到一些规模不小的城市轮廓。

食物和饮水他可以从空间补充,但为了避免留下痕迹,他尽量食用自己携带的、包装简单的干粮,并将垃圾小心地收集起来,准备找机会彻底处理。

不知过了几天,列车在一个较大的编组站进行了较长时间的停靠和重新编组。陈启抓住机会,在确认这节车厢似乎要被暂时摘下、且周围暂时无人时,果断地离开了这节闷罐车,如同水滴融入水流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车站复杂的轨道和货堆阴影中。

他没有出站,而是利用对车站结构的观察和敏捷的身手,混上了一列即将开往莫斯科方向的、条件稍好一些的棚车。这次,他伪装成一个偷搭火车的流浪工人,身上故意弄得更脏一些,蜷缩在车厢角落。

越靠近莫斯科,检查似乎变得严格了一些。在一次夜间临时停车时,有穿着制服的人打着手电沿着列车检查。陈启提前感知到动静,瞬间进入空间,完美避开了盘查。几分钟后,他从空间出来,列车已经再次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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