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摄政王又发疯了!(2/2)

好家伙,这味道她倒是很熟悉。

房间很小,角落里堆着些柴捆,地上铺着薄薄一层干草,连张像样的床榻都没有,只有一张歪腿的破木凳。初春的夜风从窗棂缝隙钻进来,带着料峭寒意。

她慢慢走到那堆干草边,伸手摸了摸,还算干燥,但冰冷。她抱着膝盖坐了下来,将脸埋进臂弯。

累,饿,冷,还有无边无际的茫然。

从穿过来开始,就像一场停不下来的噩梦。

被男女主针对,绑了个要命的反派,战战兢兢保住小命,刚觉得好像能喘口气,又被个蠢妃子抓来当厨娘,现在更是被像丢垃圾一样丢到这陌生的柴房里。

宋北焱……她想起那个总是阴着脸、脾气坏得要死、却又会因为共感被迫和她绑在一起的男人。

他现在在干嘛?发现她不见了吗?会找她吗?还是像赵嬷嬷说的,根本不会在意?

但这期待很快被现实的冰冷击碎。

就算他在意,在意的也是他自己的安危,不是因为她这个人。

再说就算他找,他能找到这里吗?

皇宫那么大,京城更大,丽妃有心藏匿,把她塞进娘家后院这么个不起眼的角落,无异于大海捞针。她甚至不知道这里是周府的哪个方位。

委屈,后怕,还有对未来的恐惧,一点点堆积起来,像沉重的石头压在胸口。

鼻子越来越酸,眼前也开始模糊。她用力眨眨眼,想把那不合时宜的软弱憋回去。不能哭,哭了也没用,这里没人会心疼,只会惹来看守的厌烦。

她不想再被打。

可是,孤独和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想念现代那个虽然冷漠但至少安全的家,想念不用提心吊胆的日子,甚至有点想念宋北焱那座虽然气压低但至少有吃有喝的宫殿。至少在那里,她知道那个反派大佬虽然脾气坏,但至少……短期内需要她活着。

而现在,她像一件无主的物品,命运完全掌握在别人手里。

丽妃一时兴起抓了她,一时不悦又随手丢开。周府的人会怎么对她?继续榨取她的价值?还是觉得麻烦,随便处置了?

泪水终于还是冲破了防线,无声地滑落下来。一开始只是几滴,很快就连成了线。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多日来的紧绷、伪装、小心翼翼,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她哭得无声而压抑,只有滚烫的眼泪不断滴落在冰冷的干草和手臂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几乎就在陆声晓的眼泪落下的同一瞬间,御书房偏殿内,正强压着体内翻江倒海般不适、听着王公公低声汇报搜寻进展的宋北焱,浑身猛地一僵!

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更加难以言喻、更加汹涌澎湃的诡异冲动,如同失控的野火,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和理智!

那不再是简单的燥热或模糊的渴望,而是一种清晰到令人头皮发麻、直指眼前最近活物的、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原始冲动!

他的目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如同被最强劲的磁石吸引,牢牢地、死死地锁定了刚刚因为汇报令人失望而吓得跪伏在地、此刻正微微颤抖的王公公……的……后颈?!

不!不对!

宋北焱用尽毕生意志力,在那可怕的目光即将产生实质性的、足以让他事后回想起来恨不得自戳双目的行动之前,猛地偏转了头颅!

然后,他就对上了旁边,因为迟迟等不到他回应、又不敢擅自退下、正端着半盏冷茶试图掩饰尴尬和恐惧的小皇帝,那双写满惊恐和无措的眼睛。

小皇帝被他那骤然变得极其骇人、充满了某种他无法理解但本能感到极度危险情绪的眼神一盯。

手一抖,“哐当”一声,茶盏脱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冰冷的茶渍溅湿了他明黄的袍角,也溅湿了旁边的地毯。

“皇、皇叔?!”

小皇帝声音都变了调,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想往后退,却因为坐在椅子上而显得笨拙又狼狈。

他从未在任何人眼中看到过如此可怕的光芒,那不是杀意,却比杀意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那是一种……一种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拆吃入腹的……

等等!

小皇帝头皮发麻,想起多日前他在朝堂之上搂住张御史的那一幕!

我勒个乖乖!

小皇帝支支吾吾崩溃道:“皇、皇叔,我我我可是你亲侄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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