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姐你要当娘娘了?!(2/2)
他猛地想起来,现在陆声晓这死丫头身份不一样了,对她弟弟也得郑重点,免得被人看出了什么漏洞。
宋北焱沉沉地锁着眉,死死盯着她。
要不是他不想再被人认为当众发疯色欲熏心对宫女下手,他这辈子都没想过封妃一事。
但是经历过这几次冲动之后,他真的彻底被击败了。
他发现了,陆声晓这个人让她别哭根本是止不住的,宋北焱本身没有情窍,完全不知道她每次有什么好哭的,可偏偏每次都能让自己发疯。
——绝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身体的秘密。
他屡次发疯,只能是对晓儿一往情深。
宋北焱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狠狠地咬了咬牙。
“洗衣机的事儿,本王也再任命人帮你。”
陆声晓这下是真惊喜了。
“谢王爷恩典!”她这回的谢恩,带上了几分真心实意。
不仅生意能做,小山的前途也有了着落。这笔交易,值!
反正宋北焱也是为了有个名分把她绑在身边,这死玩意儿脑子不开窍,除了偶尔会突然发疯一下,根本不可能会对自己有什么邪念的。
而且陆声晓脑海里有个想法。
她觉得,宋北焱每次发疯是不是和自己共感有?
不然的话,没法解释。
他根本没有情窍啊!
宋北焱见她眉眼弯弯,笑容真切,不知怎的,心里那点因为“撒谎”和“被迫”而产生的烦躁,竟奇异地更盛了。
这死丫头完全是因为洗衣机又能赚钱了才高兴吧?
也一点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和名节……
“退下吧,回头补办个封妃仪式,告诉所有人。”他摆摆手。
“是,奴婢告退。”陆声晓喜滋滋行礼,两个人像是职场提拔一般淡淡地交涉完成,抱着装契书的木匣,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书房里只剩下宋北焱一人。
他放下根本没看进去一个字的奏折,往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无声地舒了口气。
装模作样,比杀人累多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前又浮现出陆声晓刚才那副“惊喜感动”的样子。
演得还挺像。
宋北焱嘴角扯了扯,不知是嘲弄自己,还是嘲弄这场闹剧。
这些时日,他独处时没少想这件事。
从第一次在金銮殿上,因为共感而莫名其妙摸了张御史的屁股开始,这“共感”就成了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让他颜面扫地,甚至可能影响他的谋划。
他试过找解药,找高人,甚至暗中派人去寻那日脑中声音的源头,皆一无所获。
他也试过远离陆声晓,可这丫头简直是个麻烦吸引器。不是在陆府被人陷害,就是在宫里被人刁难,动不动就哭。她一哭,他就倒霉。
躲不开,避不掉。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这个念头他不是没动过。
可那古怪的声音说过,绑定之后,一方死亡另一方也活不成。他不敢赌。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接受,并且想办法把这件事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他宋北焱活了二十多年,从未对任何人上心,更别说宠爱。但他不傻,知道在这深宫里,一个得宠的女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有了护身符,别人动她要掂量;意味着她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会被合理化,哪怕有些出格;
也意味着……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就近“看管”,免得她跑到哪个犄角旮旯哭,害他当众发疯。
更意味着。
他若是再度发那样的疯。
能不再让陆声晓误会他是变态。
他只是情难自禁。
……不对,为什么要不让陆声晓误会?
他明明是为了自己的名誉。
陷害忠良,杀人如麻的名声他担得,这样丢人的名声他担不得。
至于“喜欢”……呵。
他连什么是喜欢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丫头虽然麻烦,但脑子不笨,有点小聪明,知道借势,也知道分寸。最重要的是,她似乎很怕死,也很想过好日子。有欲望,就有弱点,就好拿捏。
虽然想到要跟这丫头演戏,心里还是有点别扭,但比起当众出丑,这点别扭不算什么。
宋北焱重新坐直身体,提起笔,在空白的折子上写下几行字。
“拟册陆氏为妃,封号……暂定。”
他顿了顿,笔尖悬在空中。
封号叫什么好?
这丫头,名字里带个“晓”字,人看着也还算伶俐……
“就‘敏’吧。”他落下笔,写下“敏妃”二字。
聪明点,机敏点,少惹麻烦。
·
陆声晓抱着木匣回到耳房时,脚步都是飘的。
小山正蹲在院子里,拿着块磨刀石,“嚯嚯”地磨着一把短刀——那是李副统领送他的,让他先学着保养兵器。见陆声晓回来,他连忙放下东西跑过来。
“姐,王爷找你啥事?是不是又有人告状了?”小山脸上还带着汗,眼神里满是担忧。
陆声晓看着他,忽然笑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虽然小山已经比她高了:“不是坏事,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啥好事?”小山被她笑得有点懵。
陆声晓拉着他进屋,关上门,压低声音,把书房里的事大概说了一遍——当然,略去了“共感”和“算命”的真实原因,只说是王爷不知怎的看上她了,要给她个名分。
小山听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妃、妃位?”他结结巴巴,“姐,你……你要当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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