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娘娘是不是要跟您住一起了?(1/2)

琼华殿内那冰封般的气氛,最终在皇后强撑着说了一句“本宫有些乏了,诸位且自便”后,勉强算是不了了之。

丝竹没再响起,宴席草草收场。官员命妇们如蒙大赦,纷纷起身行礼告退,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生怕多待一刻就被这诡异的旋涡卷进去。

宋北焱也牵着陆声晓起身,对上面色依旧铁青的皇后随意看了一眼,便转身朝外走。

背影挺拔,步伐稳健,仿佛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宣言和直怼皇后的人不是他。

陆声晓被他牵着,只能小碎步跟上。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两道来自皇后宝座的、几乎要烧穿她脊背的视线,也能感觉到沿途经过时,那些妃嫔命妇们躲闪又忍不住窥探的目光。

直到走出琼华殿,踏上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御道,微凉的晚风拂面而来,陆声晓才觉得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稍减。

她偷偷吁了口气,动了动被宋北焱一直握着的手。

宋北焱脚步未停,却松开了手。

掌心骤然空落,残留的温度和薄茧的触感却还在。陆声晓有些不自在地蜷了蜷手指,瞥了一眼身侧男人冷硬的侧脸。

夕阳余晖给他轮廓带上一层金线,却丝毫软化不了那身生人勿近的寒气。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刚才在殿内那番“痴情”表演只是旁人所为。

陆声晓心里那点微妙的尴尬和吐槽欲又冒了上来。

她快走两步,几乎与他并肩,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王爷,刚才……戏是不是有点过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自然是由她’……这种词儿,下次能不能提前对一下剧本?我差点没接住。”

宋北焱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侧过头,垂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淡淡的,带着点审视,还有一丝……嫌弃?

“本王以为你接得很好。”他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最后那几句,尤其情真意切。”

陆声晓一噎。

这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

“那当然,严嬷嬷不是白教的。”她扬起下巴,有点小得意,随即又垮下脸,“可是王爷,您把话说得那么死,什么‘有她一人足矣’,什么‘开枝散叶自然由她’……这以后可怎么收场啊?万一以后您真需要娶个正妃联姻什么的……”

“不需要。”宋北焱打断她,目光重新看向前方,声音在晚风中显得有些冷硬,“本王行事,何须靠女人。”

陆声晓:“……”行,您牛。

她转念一想,也对。以宋北焱的权势和性子,他要是真想做什么,联姻或许是个捷径,但绝不是唯一的路,甚至可能不是他看得上的路。

他今天把话说绝,固然有解决共感麻烦、一劳永逸杜绝类似宫宴刁难的意思,恐怕也是真的不耐烦这些后宅和朝堂借着姻亲关系来攀扯算计。

只是……这代价是不是有点大?把她架在火堆上烤得滋滋响啊!

“那……皇后那边?”陆声晓还是有点担忧,“我看她今天气得够呛。林首辅会不会因此……”

“跳梁小丑罢了。”宋北焱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们若有本事,早就使出来了,何须等到今日。”

这话狂得没边,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偏偏有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陆声晓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下颌,忽然觉得,身边这个人,或许真的从没把皇后和林首辅那点算计放在眼里。他今天在殿内的所作所为,与其说是应对,不如说是……随手碾死几只聒噪的蚊子?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有点复杂。一方面觉得抱上了粗壮无比的金大腿很有安全感,另一方面又觉得这金大腿脾气太差,随时可能把靠近的人一起踹飞。

两人沉默着走到宫门外的广场。那辆华丽的黑楠木马车还停在原处,拉车的白马不耐烦地踏着蹄子。

宋北焱先上了车,陆声晓提了提繁琐的裙摆,正要自己爬上去,却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又从车内伸了出来。

她抬头,对上宋北焱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陆声晓嘴角抽了抽。王爷,戏都演完了,不用这么敬业吧?

但她还是把手放了上去。宋北焱随意轻轻一带,她便借力上了车,动作比来时熟练了不少,好像已经有点习惯了。

马车内,光线昏暗,只有角落一盏固定的琉璃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宋北焱已经在她对面坐下,重新闭目养神。

陆声晓也松了口气,瘫坐在柔软的垫子上,终于能卸下那端了一下午的“宠妃”姿态。她伸手揉了揉被沉重头饰压得发酸的脖颈,又悄悄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背。

马车缓缓启动,金铃轻响,驶离了皇宫。

车厢内一片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轱辘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

陆声晓偷眼打量宋北焱。他依旧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薄唇紧抿,看上去冷漠又疏离。与方才在殿内紧握她手、宣称“唯爱一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果然是演的。陆声晓心里嘀咕,却又莫名觉得,即便是演,能演到那种程度,这杀神也是拼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问:“王爷,您刚才说……‘唯爱一人’的时候,就不怕……嗯,不怕我当场笑出来或者拆台吗?”

宋北焱眼睫微动,却没睁眼,只淡淡道:“你不会。”

“为什么?”陆声晓好奇。

“你怕死。”宋北焱言简意赅。

陆声晓:“……”好吧,无法反驳。

她确实怕死,也怕麻烦。在那种场合拆宋北焱的台,跟找死没区别,还会把两人都拖入更大的麻烦。所以哪怕心里吐槽翻天,她也得配合着演下去。

“王爷英明。”她干巴巴地奉承了一句。

宋北焱似乎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嘴角,但很快又平复。

马车又行了一段,陆声晓肚子忽然“咕噜”叫了一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她脸一红,赶紧捂住肚子。宫宴上气氛那么紧张,她根本没吃几口,早就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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