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投怀送抱?(1/2)

陆声晓:“……”又来?

她看着宋北焱那副“这是公事公办”的冷淡表情,忽然起了点恶作剧的心思。

她眨眨眼,故意露出为难又羞涩的样子,当然是装的,细声细气地说:“王爷……这,不太好吧?虽说做戏要做足,但夜夜留宿,会不会……太辛苦王爷了?万一传出去,说王爷耽于女色……”

宋北焱握笔的手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警告。

“陆声晓。”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低沉,“适可而止。”

陆声晓立刻收起玩笑的表情,正色道:“是,王爷。奴婢知道了。今晚一定给王爷把榻铺得软和些。”

宋北焱:“……”

他看着她眼里狡黠的笑意,忽然觉得,这丫头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但他竟然……不怎么生气。

“出去吧。”他重新低下头看奏折,挥了挥手。

“是,奴婢告退。”陆声晓心情颇好地行礼退下。

走到门口时,她听见身后传来宋北焱似乎自言自语般的一句话,声音很低,带着点莫名的意味:

“……榻确实有点硬。”

陆声晓噗嗤笑了一声。

但等她走出书房时,宋北焱那句“榻确实有点硬”突然像带着钩子似的,在她脑海里转了好几圈。

等等。

这阎王爷……是在抱怨,还是在暗示什么?

她晃晃脑袋,把那些旖旎的念头甩开。肯定是抱怨!毕竟他那么高的个子,蜷在美人榻上睡一夜,不硬才怪。

不过……既然合作方提出了硬件设施有待改善,她这个临时室友,好像也该尽点心意?

陆声晓边走边琢磨,回到耳房时,小山正坐在桌边擦他那把宝贝短刀,见她回来,立刻放下刀站起来:“姐,王爷找你什么事?没为难你吧?”

“没有,就问了下工坊的事。”陆声晓随口道,目光在屋里逡巡一圈,最后落在窗边那张美人榻上。

榻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锦垫,看起来确实……不太舒适。她走过去按了按,垫子底下就是硬实的木板。

“小山,”她转身问,“库房那边,有没有厚实些的褥子或者棉花垫?”

小山一愣:“有是有……姐你要干嘛?天这么热,还要加褥子?”

“不是我用。”陆声晓含糊道,“你去问问王公公,就说……就说我觉得夜里有点凉,想给榻上加床褥子。要软和厚实些的。”

小山狐疑地看着她:“姐,你睡床还嫌凉?昨晚不是还说热吗?”

“让你去你就去!”陆声晓瞪他一眼,“哪那么多问题。”

小山摸摸鼻子,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边走边嘀咕:女人心,海底针。

不多时,小山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抱着厚厚褥子和崭新锦缎被面的小太监。

“娘娘,王公公说了,库房里最好的云丝棉褥子,给您拿了两床来。这被面也是新制的,用的是杭绸,滑溜凉快,在上面怎么滚都不起皱。”领头的小太监殷勤道,“王公公还问,要不要再搬个屏风过来,或者换张更大些的榻?”

陆声晓嘴角一抽。王顺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不用不用,褥子放下就行,辛苦你们了。”她赶紧打发走小太监。

小山帮着把旧锦垫撤下,铺上两床厚实的云丝棉褥子。褥子果然柔软蓬松,按下去能陷进半个手掌。陆声晓又亲自把杭绸被面套在原有的薄被上,整理平整。

嗯,这样应该舒服多了。

忙活完这些,已近傍晚。夕阳西斜,给庭院铺上一层暖金色。

陆声晓刚坐下歇口气,王顺又亲自带着晚膳来了。菜品比午膳更加丰盛精致,还特意有一盅冰糖炖燕窝,说是“王爷吩咐给娘娘补身子”。

陆声晓看着那盅晶莹剔透的燕窝,心情复杂。这“宠妃”的待遇好得让她有点心虚。

用罢晚膳,天色渐暗。府里各处陆续点起了灯。

陆声晓洗漱过后,换上了家常的素色中衣,外面罩了件轻薄的纱衫。头发松松绾了个髻,只用一根玉簪固定。她坐在窗边,就着烛光翻看洗衣机的订单册子,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夜色渐深,虫鸣唧唧。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还是那规律的三下。

陆声晓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她放下册子,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宋北焱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墨发半束,手里却没再拿着文书。廊下的灯笼在他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晕,柔和了那冷硬的轮廓。

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掠过那件轻薄的纱衫和松绾的发髻,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却没说什么,迈步进屋。

陆声晓关上门,跟在他身后,有点忐忑地问:“王爷……今日公务忙完了?”

“嗯。”宋北焱应了一声,目光扫过窗边明显厚实柔软了许多的美人榻,脚步顿了顿。

陆声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解释道:“那个……我让小山换了厚褥子,王爷今晚睡着应该能舒服些。”

宋北焱转过头看她,眼神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深邃:“你特意让人换的?”

“啊……是啊。”陆声晓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王爷不是说榻硬吗?总不能……总让王爷睡不舒服。”

她说得坦然,心里却有点打鼓:这算不算讨好合作方?应该不算吧?只是基本的待客之道……虽然这客有点特殊。

宋北焱看了她片刻,忽然道:“有心了。”

声音不高,却听得陆声晓耳根一热。

“应该的应该的。”她连忙岔开话题,“王爷要不要喝茶?我让小……”

“不必。”宋北焱走到榻边,伸手按了按那蓬松的褥子,然后……竟开始解外袍的系带。

陆声晓:“!!!”

她猛地转过身,非礼勿视!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玉佩轻碰的脆响。陆声晓盯着墙壁,感觉脸颊有点发烫。

虽然知道他只是脱外袍准备休息,但这画面也太有冲击力了。

“你打算面壁思过一夜?”宋北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声晓僵硬地转过身,见他已经脱去了外袍,只着月白色的中衣,墨发披散在肩头,正斜倚在榻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姿态少了白日的威严,多了几分慵懒随性,竟有种说不出的惑人。

烛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跳跃,薄唇似笑非笑。

陆声晓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视线,干巴巴地说:“我、我也准备睡了。王爷晚安。”

说完,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到床边,迅速放下床帐,钻了进去。

床帐隔绝了视线,也隔绝了那让她心慌意乱的目光。

陆声晓躺在被窝里,听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默默唾弃自己:陆声晓啊陆声晓,你有点出息!不就是个长得好看点的男人吗?还是个性情阴晴不定的阎王爷!你脸红心跳个什么劲!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平复心绪。

帐外传来宋北焱低沉的声音:“灯要留一盏吗?”

陆声晓想了想,小声道:“留一盏吧……有点光好。”

“嗯。”

接着是起身、吹熄其他灯盏的声音,最后只留了床边小几上一盏琉璃罩灯,光线柔和朦胧。

屋内陷入一种静谧的、暖昧的昏暗。能听到彼此轻缓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隐约的虫鸣。

陆声晓睁着眼睛,盯着帐顶模糊的花纹,毫无睡意。

她听到宋北焱在榻上翻身的声音,布料与柔软褥子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褥子确实软了许多。”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多谢。”

“……王爷客气了。”陆声晓闷闷道。

他居然会跟她道谢?

又是一阵沉默。

就在陆声晓以为今晚的交流到此为止时,宋北焱又开口了,话题转得突兀:“林首辅的赏荷宴,你会见到不少朝廷命妇和世家小姐。孙家那位,可能也会去。”

陆声晓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孙小姐。

“哦。”她应了一声,心想:去就去呗,大不了再怼她一次。

“林首辅此人,老奸巨猾,惯会绵里藏针。”宋北焱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冷意,“宴上若有人刁难你,不必忍让。记着,你现在是本王的‘宠妃’,行事可以骄纵,可以任性,没有什么不能为的。”

这是在教她怎么演宠妃?

这话听着好霸道啊,很爽啊。

陆声晓眨眨眼,隔着床帐说:“我知道了。”

“让人知道你不好惹。”宋北焱淡淡道,“能做本王的宠妃,有的是手段。”

“……”这话听着不大对。

“我明白了。”她应道。

“嗯。”宋北焱似乎翻了个身,“睡吧。”

陆声晓却有点睡不着了。她脑子里一会儿是林首辅的鸿门宴,一会儿是宋北焱刚才那句“你现在是本王的宠妃”,一会儿又是他披散头发、慵懒倚榻的模样……

混乱中,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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