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再见了，老杜（1/2）

天文台的铁门在夜色中泛着冷光。訾晨辉摸出那把黄铜钥匙，发现锁孔周围有细微的刮痕。

有人来过。杜薇突然按住他的手腕，她的指尖冰凉，锁孔边缘的刮痕是新的。

林雨凑近观察，鼻尖几乎贴到门锁：至少三天内有人尝试开锁。老訾，你确定这是你爸单独留给你的？

訾晨辉木着脸看了林雨一眼，“你这个称呼总让我觉得我在占你便宜。”

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艰涩的摩擦声。随着一响，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杜薇突然将两人拽到墙后，几乎同时，一道手电光从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扫过。

红外感应。她压低声音，指向门框上方不起眼的黑色装置，看来我们要找的东西很重要。

天文台内部弥漫着尘埃与陈旧仪器机油的气味。月光透过穹顶的观测窗，在中央的巨型望远镜上投下斑驳光影。訾晨辉注意到控制台有被移动的痕迹——几道干净的划痕暴露在积灰的地面上。

先找保险箱。林雨已经打开手机照明，按你爸笔记的提示...

等等。杜薇突然拦住他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探测器。当扫过某块地砖时，仪器发出尖锐鸣响。她蹲下身，指甲沿着砖缝滑动，空的。

撬开地砖后，露出一个带有数字键盘的小型保险箱。訾晨辉试着输入父亲生日，提示错误。当他输入母亲忌日时，箱门弹开的瞬间，三人都屏住了呼吸。

里面只有一张星图和一封泛黄的信。信纸上的字迹因潮湿有些晕染：

晨辉：

当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他们已经开始行动。1983年天龙座流星雨那晚的观测数据是关键，望远镜的第三镜筒里...

天文台后山的灌木丛中，訾晨辉的指尖微微发颤。父亲星图背面的坐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与杜薇手腕上检测器闪烁的频率惊人一致。

1983年9月27日。林雨突然念出星图角落的日期，她的手机屏幕映着刚破解的加密文件，天龙座流星雨峰值夜，你父亲在观测日志里特别标注了这段。

杜薇的匕首突然抵住林雨的咽喉：你为什么会知道军方加密格式？她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危险的细线，这种六位数日期编码只有特勤处——

因为我母亲是档案室管理员！林雨猛地推开匕首，衣领被划破处露出锁骨上∞纹身的边缘，她去年离奇死亡前，留给我的最后信息就是这个日期！

訾晨辉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他颤抖着展开星图，某种被尘封的记忆正撕裂他的意识。八岁那年深夜，父亲抱着浑身是血的同事冲进实验室，那人额头嵌着的蓝色碎片...与刘岐山胸腔里的晶体如出一辙。

陨石...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描摹着星图上被红圈标记的轨迹，不是普通流星，父亲他们收集到了坠落的陨石样本...

杜薇的检测器突然发出尖锐警报。她迅速关闭电源，但已经晚了——三束红外瞄准光点同时锁定了他们的藏身处。

她拽起两人滚向右侧的排水沟。子弹击碎岩石的爆响中，訾晨辉清晰看到杜薇的瞳孔在瞬间变成星芒状，她的动作快得拉出残影。

三人跌跌撞撞冲进一处废弃气象站。锁死铁门后，林雨立刻用数据线将手机接入老式气象记录仪。屏幕闪烁间，一份标着的扫描件跳出来：

「1983年陨石样本检测报告

元素编号：x-497

特性：与人类神经元完美融合

实验代号：新人类计划a阶段」

文件末尾的签名让訾晨辉如遭雷击——那是父亲与杜薇父亲的联合署名！而附件照片里，密封舱中漂浮的蓝色晶体正散发着与杜薇眼中如出一辙的星芒。

訾晨辉和杜薇都震惊了，“老杜！他怎么会参与这件事！”

杜薇的指尖在微微发抖，她虽然是从古代魂穿而来，但早已将原主的父亲当做了自己的父亲，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老实巴交怕老婆的文物控老爸，竟然还秘密参与了这种计划。

窗外传来直升机桨叶的轰鸣。林雨突然将屏幕转向他们——刚破解的实时监控显示，七个标红的地理坐标正分布在全球各大洲，全部是天文观测站，而连接这些点的线条赫然组成了天龙座的星图。

三天后。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下次天龙座流星雨来临时，这些站点会同时启动某种程序。我截获的通讯提到进化程序和...。

訾晨辉父亲实验室的坐标在屏幕上疯狂闪烁。当直升机探照灯刺破窗玻璃的刹那，他想起童年那个血色的夜晚——父亲将晶体按进志愿者太阳穴时，那人痛苦嘶吼着：你们在制造怪物！

而现在，杜薇眼中转瞬即逝的星芒与检测器上的数据，都在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所谓新人类，或许早已行走在人类中间。

林雨突然倒吸一口冷气。监控屏幕上，三个红点正从不同方向接近天文台。有人触发了我们的警报系统！

杜薇已经利落地拔出匕首：不是普通保安，他们绕过了所有可见监控。她快速将星图塞进訾晨辉怀里，记住，真正的秘密在...

玻璃碎裂的声响打断了她的话。第一个黑衣人破窗而入时，杜薇的匕首已经抵住对方咽喉。訾晨辉震惊地看着她以近乎专业的格斗技术放倒两名袭击者。

走消防通道！林雨踹开侧门时，键盘上的手指还在飞速操作手机，我在干扰他们的通讯系统，但最多坚持五分钟！

三人沿着螺旋楼梯狂奔而下。訾晨辉的心脏剧烈跳动，手中星图突然变得滚烫。当他们在灌木丛中暂时隐蔽时，他借着月光看清星图背面用隐形墨水写着的一组坐标——正是父亲实验室的精确位置。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哨声。杜薇擦着嘴角的血迹轻声道：他们不是来抓人的...是来灭口的。

去找老杜。杜薇突然站起身，眼中星芒一闪而过，如果老杜参与了计划，他一定知道更多内幕。

林雨一把拉住她：你疯了？外面至少有二十个武装人员！

走地下管网。訾晨辉突然开口，手指在地面快速勾勒出路线，气象站下面连接着旧防空通道，能直通三公里外的地铁维修口。

子弹突然击碎他们头顶的树枝。杜薇当机立断踹开附近的窨井盖：

潮湿的甬道里，林雨的手机亮起微光。訾晨辉注意到杜薇的左臂在流血——方才的玻璃碎片划开了她的大衣。

姐姐，你早就知道。他突然说，从检测器第一次报警时，你就知道自己是...

实验体。杜薇的呼吸在黑暗里格外清晰，确切地说，应该是原本的杜薇，但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为什么每次靠近陨石样本，我的反应都会比其他人强烈十倍。

前方突然出现分叉路口。林雨刚要摸出指南针，杜薇却径直走向右侧通道：这边，有微弱的气流。

三人在错综复杂的管道中穿行了四十分钟。当訾晨辉推开最后的检修门时，凛冽的夜风扑面而来——他们正站在城市另一端的高架桥下。

实验室在郊外。杜薇查看星图背面的坐标，但首先...她突然转向林雨，你母亲留下的∞纹身，是不是在左肩胛骨下方三寸？

林雨猛地后退半步：你怎么知道？

杜薇没有回答，只是掀起自己的衣领——同样的∞纹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她拨通了那个无比熟悉的号码：老杜，你在哪儿呢，我想跟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