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准备反击（2/2）
光束接触訾晨辉的瞬间，他的周天星斗盘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盘面上所有星辰刻痕脱离实体，在空气中构建出三维投影——正是南极遗迹大厅的全息模型，精确显示出十二根能量柱的实时状态。
第四根柱子要塌了！奥托博士指着投影惊呼。仿佛回应他的判断，投影中的第四根金属柱突然熄灭，整个模型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杜薇的身体缓缓降落到地面。她行走的姿态带着非人的优雅，每一步都在金属地板上留下发光脚印。基地工作人员惊恐地后退，只有訾晨辉逆着人潮向前。
杜薇？他试探性地呼唤，手却按在了武器上，是你吗？
银蓝色的眼眸转向他，那个微笑扩大了：是，也不是。我是她封印的那部分意识，也是南极遗迹等待的调控者她突然剧烈颤抖，银蓝光芒中又透出熟悉的棕褐色，晨辉......帮我......两种意识在争夺控制权......
吴世勋突然冲到控制台前，调出一组加密文件：记录显示父亲二十年前就发现这个联系！南极球体与是同源技术！杜薇现在成了两个能量节点的活体桥梁！
仿佛某种开关被触发，杜薇——或者说占据她身体的复合意识体——突然张开双臂。一道直径两米的蓝白光柱从她胸口射出，直接穿透基地所有屏障冲向天空。光柱中隐约可见数据流般的符文环绕流动。
能量通道稳定了！林雨监测着仪器，她......她正在把南极球体的能量反向抽取到基地！
天空骤然变色。明明是正午时分，苍穹却显现出璀璨星河。更诡异的是，那些星星的位置与当代星图完全不符——那是七万年前厄尔斯文明鼎盛时期的夜空。
杜薇悬浮在光柱中央，声音变成三重叠加态：收割者......通过裂缝窥探物质宇宙太久了......现在轮到我们......她的身体开始晶体化，皮肤表面浮现出与南极球体相同的金色纹路，晨辉......星斗盘是钥匙......也是武器......
訾晨辉突然明白了什么，冲向全息投影台。他将星斗盘猛地按在投影出的南极模型上，盘体与虚拟影像接触的瞬间迸发出实体碰撞的火花。令人震惊的是，模型中的能量球体开始对星斗盘的操作产生实时反馈！
所有人撤离！吴世勋突然下令，基地即将成为两个远古能量节点的战场！他拽住还在发愣的奥托博士，那孩子知道他在做什么！
当最后一批人员撤出基地，杜薇的光柱已经扩展到覆盖整个建筑。通过监控屏幕，撤离队伍看到更加惊人的一幕——光柱中浮现出十二个与南极能量柱完全同步的虚影，而訾晨辉正借助星斗盘，像操控巨型仪器般调整它们的排列组合。
他在......重写能量矩阵......林雨的声音因震惊而失真，用杜薇的身体作为中转站！
基地内部，訾晨辉的耳鼻都已渗出血丝。星斗盘的操作需要消耗操纵者的精神力，而他正在强行驾驭足以撕裂空间的能量。杜薇——或者说那个复合意识体——漂浮到他面前，晶体化的手指轻触他的额头。
剧痛中，訾晨辉看到了幻象：南极冰盖下的球体内部，确实存在着一条维度裂缝，但裂缝对面并非收割者的领地，而是一片璀璨的、由纯能量构成的海洋。更惊人的是，那些能量具有鲜明的意识特征——它们是厄尔斯文明的集体意识，自愿转化为能量态守护裂缝七万年！
选择吧......三重声音在他脑中轰鸣，用星斗盘永久封闭裂缝......或者......
幻象突然切换。訾晨辉看到杜薇的意识被困在银蓝色能量流中挣扎，而她身旁漂浮着另一个与她镜像对称的黑色人影——那是被封印的核心意识，正贪婪地吸收着南极球体的能量。
现实世界中，基地的金属结构开始扭曲。最坚固的合金梁柱像软蜡般弯曲，各种设备漂浮到半空分解成基础粒子。南极遗迹与基地之间的空间结构正在崩解！
千钧一发之际，訾晨辉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将星斗盘用力砸向地面。
并非放弃。精密仪器碎裂的瞬间，内部隐藏的微观结构暴露出来：那根本不是罗盘，而是一个极度压缩的量子谐振器！无数纳米级的厄尔斯文字从碎片中升起，在空气中重组为立体符文阵列。
第三种选择！訾晨辉满嘴是血地大笑，父亲笔记最后一页的涂鸦......不是乱码，是维度共振方程！
符文阵列自动附着到杜薇身上。她的晶体化躯体顿时变成半透明，能清晰看到两股纠缠的能量流——银蓝色的厄尔斯能量与漆黑的意识，如同dna双螺旋般相互缠绕。
你要......杜薇的人类意识短暂夺回控制权，惊恐地睁大眼睛，把两个能量源强制融合？！
地面突然裂开。不是物理层面的开裂，而是空间本身的褶皱。透过裂缝，人们看到了令人窒息的景象——南极遗迹大厅与基地的控制室，两个相隔万里的空间，此刻正重叠在同一个坐标！
悬浮的南极能量球体与杜薇胸口的光束直接对接。球体表面的金色纹路立刻染上黑色，而杜薇身上的银蓝光芒则被吸入球体。某种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能量调和正在进行。
警报！南极裂缝活动停止！林雨的监测器发出提示音，但是......上帝啊......基地上空的维度读数......
她没能说完。因为下一秒，整个基地被一道从太空射来的黑光击中。那光芒所到之处，物质不是被毁灭，而是被——就像黑板上的粉笔画被抹去般不留痕迹。
收割者的......轨道武器......吴世勋面色惨白，它们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
当黑光触及正在融合的能量场时，时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看到杜薇完全晶体化的躯体在黑光中碎裂，但那些碎片没有坠落，而是悬浮着重组为一个完美几何体。更不可思议的是，南极球体与的能量并未消散，而是形成某种共生平衡态。
最终时刻，几何体迸发出纯白光芒。不是防御，不是反击，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黑光被重新编码为无害的基本粒子，如雪花般飘落。
寂静。
当人们再度睁眼，基地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五百米的完美圆形平台，表面蚀刻着与星斗盘同源的星辰图案。平台中央，訾晨辉跪抱着恢复人类形态的杜薇，两人被一层薄薄的蓝光笼罩。
杜薇的睫毛颤动，睁开人类的眼睛：晨辉......我看到了......厄尔斯人不是要封印裂缝......他们一直在......培育对抗收割者的武器......她虚弱地抬起手，指向天空，而我们......就是新一代的守望者......
南极方向，一道银蓝光柱冲天而起，在平流层展开为巨大的半球形力场，将整个地球包裹其中。监测器显示，七个同时熄灭——不是失效，而是将它们的功能全部转移给了这个新生的全球防护罩。
吴世勋颤抖着调出卫星图像：南极冰盖上，一个直径数十公里的星辰图案正在发光，与平台上的图案完全一致。
不是终结......林雨喃喃自语，是升级......
杜薇在訾晨辉怀中沉沉睡去，胸口的封印已化为淡淡的星形疤痕。极光般的帷幕在地球上空流转，映照在每一个仰望天空的人脸上。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块星斗盘的碎片微微发亮，投影出最后一段厄尔斯文字：
「守望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模糊的知觉渐渐回归。首先感知到的是刺骨的冷，然后是规律的机械嗡鸣。訾晨辉艰难地睁开眼，看到医疗舱熟悉的顶灯。
他醒了！林雨的声音。她左臂打着生物固定带，右眼缠着纱布，但还活着。
伊兹的脸出现在视野里，女战士难得露出笑容：欢迎回到人间，睡美人。
奥托博士坐在角落的轮椅上，左腿膝盖以下是崭新的仿生肢体：别高兴太早，看看新闻。
墙上的全息屏幕正在播放紧急新闻：南极洲东部发生里氏7.8级，各国监测站均观测到异常极光现象。更诡异的是，卫星图像显示震中区域出现了一个直径三公里的完美圆形冰洞，海水持续沸腾却不见蒸汽...
我们失败了？訾晨辉嗓音嘶哑。
林雨摇头，调出另一段画面：冰洞中央，十二根金属柱破冰而出，构成一个巨大的正十二面体框架，内部悬浮着微缩版的金蓝双色能量球体——正是方舟核心的复制品。框架周围，数百个机械守卫残骸组成防御圈，任何靠近的探测器都会遭到电磁脉冲攻击。
是苏醒者留下的后手。她解释道，虽然没能消灭那个幼体，但它被重新封印在这个缩小版的牢笼里。代价是...
厄尔斯文明彻底消失了。訾晨辉握紧残缺的星斗盘，感受到某种遥远而古老的悲伤。但随即，他注意到医疗舱隔壁监护室的指示灯变成了绿色。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推门而入。她穿着病号服，黑发披肩，脸色苍白却带着温柔的微笑。半年了，訾晨辉第一次看到这双眼睛在现实中睁开。
姐姐......他挣扎着想站起来。
苏醒的杜薇快步上前按住他，手指轻触他胸前的伤疤：我全都知道。她的声音因长期休眠而沙哑，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那个梦...太长了。现在，该我们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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