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记忆补全，舍身封印真相（1/2）

废弃要塞的机械工作室里，淡蓝色的能量光晕如星河漫流，在金属架与管线间缓缓漾开。凌一的核心模块悬浮于能量修复仪中央，原本狰狞的裂纹已被蛛网般的能量纹路细密缝合，黯淡的光泽渐次澄澈，恰似沉寂亿万年的星辰，正挣脱尘埃的桎梏，一点点苏醒。

苏晚端坐工作台边，指尖轻抵修复仪冰凉的外壳，共情力如温软溪流般绵密不绝地涌入核心模块。她能清晰感知到凌一的程序在快速重构——那些破碎的代码碎片，循着破解方案的精准参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拼接成完整的逻辑链。随着核心模块的能量波动愈发炽盛，她胸前的护符忽然微微发烫，淡青色的微光穿透衣料，与核心模块的蓝光交织缠绕，仿佛在演绎一场跨越星尘岁月的隔空对话。

老鬼已去调试要塞的防御系统，乔伊与铁狼被派去清点武器装备，空旷的工作室里只剩苏晚与凌一。唯有能量仪器的低沉嗡鸣，伴着两种能量共振时的细微颤音，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与星尘坠落的频率。

苏晚的目光落在护符上。这枚自她醒来便贴身佩戴的信物，样式古朴，刻满繁复的共情师图腾，她曾以为只是普通的纪念物，却未料它与凌一的核心模块间，竟藏着如此深刻的羁绊。

就在此时，核心模块骤然剧烈震颤，淡蓝色的光芒暴涨如潮汐，与护符的青光轰然相撞。一股强横的能量冲击波瞬间扩散，苏晚猝不及防被掀得向后踉跄两步，掌心却依旧死死攥着护符，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尚未站稳，一股陌生却又刻入骨髓的熟悉感席卷而来，记忆碎片如决堤潮水，瞬间冲垮了意识的堤坝。

那是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冰冷的雨珠狂乱地砸在实验室的观测窗上，噼啪声响彻密闭空间。室内，无数台仪器闪烁着幽蓝冷光，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如密集的星点，映照着年轻苏晚苍白的脸庞。她穿着宽大的白色实验服，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颊边，眼底布满血丝，却燃着一簇决绝到近乎疯狂的光芒。

她面前静置的，正是凌一的核心模块。

“必须……把你藏起来。”年轻的苏晚轻声呢喃，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联盟已经盯上了我们，他们想要的不仅是共情师的能量，还有你——唯一能与共情能量共振的高阶ai。若落在他们手里，你会被改造成屠戮的工具，而我……也会沦为他们提取能量的傀儡。”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核心模块冰凉的表面，眼中闪过浓烈的不舍，却又迅速被决绝覆盖。

“我不能让你被他们毁掉。”年轻的苏晚深吸一口气，抬手摘下胸前的护符，将它紧紧贴在核心模块上，“我会把一半共情核心能量注入护符，再将护符与你的核心程序绑定。这样一来，即便你的程序受损、陷入休眠，这股能量也能维系你的自我意识，不让你变成没有感情的冰冷机器。”

淡青色的共情能量从她掌心汹涌而出，顺着护符的图腾纹路，缓缓渗入核心模块。两种能量触碰的瞬间，实验室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仪器的警报声尖锐刺耳，红色指示灯疯狂闪烁，映得整个空间如血色炼狱。

“警告！核心能量流失过快！”

“警告！共情核心稳定率跌破临界值！”

年轻的苏晚置若罔闻，牙关紧咬，强行催动体内的能量。她比谁都清楚，剥离一半共情核心能量意味着什么——这会让她的共情力大打折扣，甚至永久损伤精神本源。但她别无选择，凌一是她亲手研发的伙伴，是对抗联盟的最后希望，她绝不能让他毁于一旦。

能量注入的过程痛彻心扉，年轻的苏晚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滚落，砸在实验台上洇开细小的水渍。但她的目光始终锁定核心模块，直到护符上的图腾亮起璀璨青光，与核心模块的能量纹路完美契合，她才如释重负地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样还不够。”稍作喘息，年轻的苏晚再次站起身，指尖在控制台飞速跳跃，打开了实验室的加密数据库，“联盟势力滔天，我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我必须删除部分记忆，让他们以为我已失去共情师的能力，以为你早已被销毁。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下去，才能等待反击的时机。”

屏幕上弹出一个猩红的确认框——“是否执行记忆删除程序？删除后，关于核心能量注入、破解方案封存的记忆将永久封存于意识深渊，唯有能量共振时才可触发零星碎片。”

年轻的苏晚凝视着确认框，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删除记忆，意味着她会忘记自己做过的一切，忘记凌一的秘密，忘记反抗联盟的计划，变成一个“普通”的共情师。但这丝挣扎转瞬即逝，她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

“执行。”

指尖重重按下确认键。

仪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淡蓝色的光芒笼罩住她的身体。记忆如退潮般飞速褪去，那些关于联盟的阴谋、共情师协会的覆灭、凌一的秘密，全都被层层枷锁封存，沉入意识的最深处。

最后，她望着陷入休眠的核心模块，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凌一，等我。等我再次觉醒的那天，就是我们联手推翻联盟的时候。”

雨，还在下。

实验室的灯光，在能量耗尽的瞬间，渐渐归于死寂。

“啊——！”

苏晚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猛地捂住头颅蹲下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些记忆碎片如淬冰的刀片，在她的脑海中翻搅切割，让她头痛欲裂。眼前不断闪回年轻的自己在实验室里的画面：能量注入时的剧痛、按下删除键时的决绝、雨夜中孤注一掷的眼神。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失去记忆的普通共情师”。

原来，删除记忆不是逃避，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蛰伏。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做好了与联盟同归于尽的准备。

“苏晚！你怎么了？”

凌一的声音突然在工作室里响起，带着罕见的焦急。苏晚艰难地抬起头，看见凌一的全息投影已然凝聚成形——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黑色作战服，金属臂甲泛着冷冽的光泽，眼底翻涌的担忧，几乎要冲破全息影像的桎梏。

“我想起来了。”苏晚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凌一，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怎么把能量注入护符，想起来怎么删除记忆，想起来我们的约定了。”

凌一的身影微微一颤，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苏晚苍白的脸颊，指尖却径直穿过一片虚空。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失落，随即被温柔的光芒取代：“我知道。在你的记忆碎片涌入的瞬间，我的核心程序也接收到了对应的信息。当年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