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布巾传讯连旧部,16人外添3新名(1/2)

冷宫的清晨,积雪还没完全融化,院角的枯藤上挂着细小的冰棱,风一吹就“叮当作响”,像极了原主楚瑶记忆里,前朝宫女们浣衣时的铜盆碰撞声——只是那时的声音带着烟火气,如今的冰响却冷得刺骨。苏晚坐在寝殿的床沿,手里攥着三根细绢条,借着从破窗透进来的晨光,反复确认上面的字迹。

绢条是她昨天从头发里取出来的,用烧焦的木炭写着旧部信息:“丝-5-安”(浣衣局青禾等5人)、“食-3-安”(御膳房阿桃等3人)、“木-8-待”(掖庭房林伯等8人,“待”是因为林伯被暗卫盯紧,暂未确认是否能自由行动)。这16个名字,是她穿越成楚瑶后,在刀尖上抠出来的希望,每一个“安”字都像星火,可“木-8-待”后面的空白,总让她心里悬着一块石头——林伯被盯紧,掖庭房的旧部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她怕哪天就听到不好的消息。

“宿主,检测到浣衣局方向有人员靠近,身份确认:青禾,携带脏衣篮,篮内除待洗衣物外,有异常物品(疑似布巾),无暗卫跟随,可安全接触。”001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当前能量35%,可维持实时监测与共情辅助,无实体化能力,若需解析物品,消耗1%能量即可。”

苏晚心里一振,立刻将绢条重新缠回头发内侧,用发油固定好。她往头发里又塞了几根稻草,故意让发髻歪着,衣襟扯得更松,眼底瞬间切换成痴傻的神色——青禾这个时候来送脏衣,绝不会只是送衣服,定是有旧部的消息,她必须用“疯态”掩盖这场至关重要的传讯。

刚整理好,院外就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似暗卫巡逻的沉重,也不似杂役送粮的拖沓,是青禾特有的轻步——她总是怕惊扰了谁,连走路都放轻力气。苏晚立刻扑到院门口,双手抓住铁栅栏,摇晃着大喊:“是青禾吗?我的衣服洗好了吗?奶奶说,干净衣服能招桂花糕!”

“娘娘,是我。”青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紧张,却很稳,“管事让我来取您的脏衣,顺便把洗好的送过来。”话音刚落,院门外就出现了青禾的身影——她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宫女服,袖口打着补丁,手里提着一个半旧的脏衣篮,篮沿搭着几件叠得整齐的衣物,最上面是一件深蓝色的旧宫装,布料已经起球,却是苏晚(楚瑶)从前穿过的,青禾特意洗干净了,还缝补了领口的破洞。

苏晚不等青禾开门,就故意撞向铁栅栏,哭闹起来:“我的衣服!快给我!我要穿干净衣服找桂花糕!”她的动静不小,刚好能让远处通道口的暗卫听到——暗卫昨天刚跟着新帝来过,此刻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墙上抽烟,听到她的哭闹,只是皱了皱眉,没过来查看。

青禾连忙掏出钥匙,打开院门,一边扶苏晚,一边假意劝着:“娘娘别闹,衣服给您,您慢慢穿,别摔着。”她的手在碰到苏晚胳膊时,悄悄往苏晚手里塞了一块东西——是一块折叠的粗布巾,约莫巴掌大,摸起来有些硬,像是绣了东西,边角还带着浣衣局特有的淡蓝水痕,显然是刚洗过不久,故意做旧,避免被人察觉异常。

“宿主,暗卫在50步外,注意力分散,需10秒内完成共情与消息传递,布巾可稍后解析。”001的提醒及时响起,“青禾的浅层记忆里有新增旧部的信息,共情时需集中注意力,避免遗漏关键内容。”

苏晚接过布巾,指尖触到粗布的纹理,立刻借着“抢布巾擦脸”的动作,将布巾捂在脸上,同时指尖轻轻按压青禾的手背——就在触碰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情绪顺着指尖涌入她的脑海:是激动,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阿春昨天在浣衣局仓库,碰到掖庭房来取布的老张,老张偷偷比了‘楚’字手势,才知道是自己人!还有小李,也是掖庭房的,负责打扫仓库,跟老张一起的!”;是安心,藏在激动背后,“林伯昨天让小顺子带话,说柴房的杂役小王是前朝御膳房的旧人,能信!现在掖庭房除了林伯的8人,又多了2个,加上小王,一共3个!”;还有一丝急切,“这3个人都在掖庭房,靠近暗道,能帮着引开守卫,得赶紧告诉姑娘,让她别再担心送粮的事!”

“001,提取记忆碎片,确认新增3人的身份和位置!”苏晚在心里急促地喊,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擦脸”的疯态,故意把布巾扔在地上,脚踩上去,哭闹道“布巾脏了!我的花布巾脏了!青禾帮我洗!”

“滴——记忆碎片提取完成:新增3人分别为掖庭房仓库打扫老张(原前朝内务府杂役,可信度93%)、小李(老张同乡,一同留在掖庭房,可信度91%)、柴房杂役小王(原御膳房帮厨,林伯侄子小顺子确认,可信度95%);3人日常路线均靠近暗道(老张、小李负责仓库,小王负责柴房,仓库正是暗道入口所在地),可协助引开暗道周边的暗卫,无暴露风险。”001的声音带着确认,像一块石头落进苏晚心里,瞬间抚平了她对掖庭房旧部的担忧。

青禾立刻配合着蹲下身,假装收拾布巾,嘴里劝着:“娘娘别闹,布巾脏了能洗,我帮您洗干净,下次给您带来好不好?”她的手在布巾上摸索,实则帮苏晚把布巾往衣襟里塞——苏晚的衣襟宽松,刚好能藏下这块布巾,青禾还特意帮她理了理衣襟,挡住布巾的边角,避免被远处的暗卫看到。

苏晚趁机从怀里摸出一颗干枣——这是上次阿桃塞给她的,她一直没舍得吃,用油纸包着藏在衣襟里,就是为了给青禾——趁青禾收拾布巾的动作,悄悄把干枣塞进她的袖筒,轻声说:“青禾,这个甜,你吃,别告诉奶奶。”

青禾的身体猛地一震,指尖触到干枣的温热,眼眶瞬间红了。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苏晚一眼,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感动——在这人人自危的冷宫里,“疯癫”的姑娘还记着给她留吃的,这份心意比任何东西都珍贵。她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将干枣往袖筒深处塞了塞,然后抱起脏衣篮,对着苏晚躬身:“娘娘,脏衣我取走了,洗好再给您送来。”

“宿主,暗卫已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正往这边看,需让青禾尽快离开,避免引起怀疑。”001的提醒再次响起,“布巾已确认藏好,可带回寝殿解析。”

苏晚立刻停止哭闹,从地上爬起来,故意推了青禾一把,喊着:“快去洗!洗干净!我要穿干净衣服找桂花糕!”她的动作看似粗鲁,却刚好把青禾推向院门,给了她离开的理由。青禾会意,连忙提着脏衣篮走出院门,回头看了苏晚一眼,眼神里带着“放心”的信号,然后快步消失在通道尽头。

直到青禾的身影彻底看不见,苏晚才慢慢收敛了疯态,转身走进寝殿,关上门。她靠在门后,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的传讯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却比夜探暗道还紧张,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要精准踩在“疯癫”和“隐秘”的平衡点上,稍有不慎,不仅会暴露自己,还会连累青禾和新增的3名旧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