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欲拒还迎的侯,彻底失望的钟(2/2)

“你不用再跟我说了。”钟小艾打断他可能的谎言,语气决绝,“你的路,你自己选。你想攀附谁,想得到什么,都是你的自由。但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犹豫。背影决绝得让侯亮平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他意识到,他可能永远地失去了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而这一切的源头——梁璐,却对侯亮平内心的挣扎和与钟小艾的决裂毫不知情,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她的偏执在于,她认为自己看中的东西,就必须得到,并且必须按照她预设的方式发展。

侯亮平那次不得不去的家宴,在她看来是一次成功的“亲密接触”,是她进一步将侯亮平拉入自己生活圈子的胜利。她享受着侯亮平在她朋友面前表现出的“优秀”和“得体”,这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和掌控欲。

然而,侯亮平毕竟不是祁同伟。他阳光开朗的外表下,有着更强的自我意识和底线(尽管暂时被名利模糊)。在经历了钟小艾的决裂和内心的愧疚后,他对梁璐的抵触情绪开始无意识地增强。

他会更努力地找借口推掉一些非必要的私下邀约; 在梁璐又一次试图“不经意”地碰触他时,他会明显地后退一步; 对于她过于露骨的“关怀”和“未来许诺”,他开始表现出犹豫和沉默,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欣然接受甚至感恩戴德。

这些细微的变化,在偏执的梁璐眼中,被无限放大,解读为一种“背叛”和“不识好歹”。

一次,她特意托人从国外带回来一支名牌金笔,当着几个学生的面送给侯亮平,说是“奖励你演讲比赛表现出色”。她期待看到的是侯亮平受宠若惊、周围人羡慕的目光。

然而,侯亮平只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为难的神色,并没有立刻接过:“梁老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比赛取得成绩是应该的,您平时的指导已经让我受益匪浅了。”

这番礼貌的拒绝,在梁璐听来格外刺耳。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简直像是在打她的脸!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围的气氛也变得尴尬。

“怎么了?侯亮平同学是看不上老师送的礼物?”她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悦和压迫感,“还是觉得,我不配指导你?”

“不是,梁老师,您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侯亮平急忙解释,额头冒汗。

“觉得什么?”梁璐打断他,目光锐利地盯着他,那种掌控欲受挫后的偏执开始显露,“我觉得你最近有点飘了啊。是不是觉得有了点成绩,就可以不把老师的关心放在眼里了?还是说……听了什么人的闲话,对我有什么看法了?”

她的联想直接滑向了最坏的可能,甚至怀疑是钟小艾或者什么人在背后“挑唆”。这种毫无根据的猜忌和咄咄逼人的质问,让侯亮平感到窒息和恐惧,也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梁璐的“关心”背后,是何等强烈的控制欲。

他最终还是被迫收下了那支笔,但心中的芥蒂和抵触却更深了。

梁璐看着他勉强收下礼物却毫无喜色的脸,心中的不满和疑窦更是疯狂滋生。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她看中的人,就必须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下!侯亮平的抗拒,非但没有让她退却,反而激起了她更强烈的、近乎扭曲的征服欲和掌控欲。她开始更密切地“关注”侯亮平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出他变化的原因,并准备用更强大的压力,将他重新拉回自己设定的轨道。

高育良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侯亮平的挣扎、钟小艾的离去、梁璐日益明显的偏执……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是他暗中推动的结果。他知道,隐患已经埋下,裂缝正在扩大。只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这些潜藏的矛盾就会彻底爆发,将他计划中的棋子,推向预设的位置。

而他和祁同伟,则隐藏在风暴眼的中心,等待着坐收渔利。祁同伟在一次次目睹侯亮平的“困境”和老师的运筹帷幄中,那颗黑暗的心,变得越发坚硬和冷酷。他彻底相信,只有紧跟老师的步伐,摒弃无谓的情感,才能在这残酷的博弈中,笑到最后。

未来的风暴,已然在平静的表象下,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