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激流勇进 暗涌重重(1/2)
高育良为圣城擘画的“红绿古”三色交响蓝图,如同一股清泉注入了这片沉寂已久的红土地,激发了许多干部群众的热情与期待。然而,任何触及深层利益格局的改革,都必然不会一帆风顺。当高育良试图将宏伟蓝图转化为具体行动,开始触动某些盘根错节的既得利益链条时,潜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流,终于开始汹涌翻腾。
高育良的改革并非空中楼阁,而是精准指向了圣城发展滞后的关键堵点和利益固化的藩篱。
“交通突围大会战”的首要目标,是打通那条规划多年、连接市区与核心红色景区群及北部矿产资源区的“圣北快速通道”。这条路的战略意义毋庸置疑,但前期之所以搁置,除资金问题外,更深层的原因是触动了原有的利益格局。
长期以来,圣城北部区域的矿产、木材等资源外运,被几家背景深厚的本地运输公司垄断。他们依靠陈旧的国道路况和自身对运输节点的控制,收取高昂运费。快速通道一旦建成,将极大降低物流成本和时间,打破他们的垄断地位,引入外部竞争。
快速通道的规划线路早已不是秘密,一些有门路的人早已在沿线关键节点低价囤积了大量土地,期待路通后地价暴涨,获取暴利。高育良明确要求,项目建设必须严格依法依规进行土地征迁,严禁利益输送,并对前期可能存在的不规范土地交易进行清理审计。这直接断了这些投机者的财路。
针对红色旅游“散、小、乱、弱”的局面,高育良力主推动“全域旅游整合升级计划”。核心是成立市属国有文旅投资集团,整合核心红色资源,统一规划、统一品牌、统一营销、统一管理标准,并引入战略投资者进行专业化运营。
圣城下辖各县区,尤其是几个红色资源丰富的县,长期以来各自为政,景区管理权分散在地方,形成了“诸侯经济”。一些地方领导视景区为“自留地”和“钱袋子”,通过关联公司承接景区内餐饮、住宿、交通等项目,利益盘根错节。市里的整合方案,意味着要收回或削弱他们的管理权和收益权,阻力巨大。
许多景区内的商铺、摊位、观光车等项目,被一些有背景的商户长期承包,合同不规范,管理混乱,服务质次价高,游客怨声载道。整合升级必然要清理不规范合同,引入公开竞争,这触动了这批人的奶酪。
高育良坚决摒弃高污染、高能耗项目,严格环保准入,大力发展绿色生态农业和清洁能源。这触碰了圣城原有的一些粗放型产业的根基。
圣城北部山区有几家规模不大但利润可观的私人矿企,环保设施简陋,存在严重污染隐患。此前,他们通过各种关系网,总能“化险为夷”。高育良到任后,环保局在其支持下,顶住压力,对这几家企业下达了严厉的停产整顿通知,并要求其对造成的环境损害进行赔偿修复。这等于直接掐断了这些企业及其背后保护伞的财路。
一些乡镇存在不少依托本地资源、技术落后、污染严重的小建材厂、小化工厂,它们为当地贡献了少量税收和就业,但也严重污染环境。其背后往往有乡镇干部甚至更高层级官员的默许或入股。关停这些企业,不仅断了企业的生路,也断了某些官员的“外快”。
既得利益集团的反扑,并非公开对抗,而是利用其盘踞多年的关系网和能量,采取更加隐蔽和复杂的方式进行阻挠和反击。
在市委常委会和各类协调会议上,没有人公开反对高育良的决策。但一旦进入执行层面,各种“软钉子”便层出不穷。
涉及到征地拆迁,某些乡镇或部门便开始强调困难,提出各种“历史遗留问题”,拖延签约进度;项目审批环节,某些关键部门办事效率莫名降低,需要“反复补充材料”;资金拨付流程也变得异常缓慢。
相关县区表面上支持市里决策,但在移交景区资产、清理不规范合同时,开始扯皮,或以“维护稳定”、“考虑职工安置”为由,拖延改革进程。甚至在背后散布谣言,称市里整合是要“与民争利”、“掏空地方家底”。
被关停整顿的企业主,不再直接对抗,而是通过各种关系找到相关部门的领导“诉苦”,强调企业困难、员工失业压力,试图寻求“变通”或“缓冲期”。某些干部则态度暧昧,执行起来“雷声大、雨点小”。
一股针对高育良个人的、来源模糊的负面舆论开始在小范围内悄然传播。
有人议论他“新官上任三瓢水”,“好高骛远”,“不了解圣城实际,瞎指挥”。
有人将他大力推动的绿色产业贬低为“投入大、见效慢的面子工程”,质疑其动机。
更阴险的是,开始有匿名信和网络帖子影射他“排斥本地干部,任人唯亲”,“在项目引进中可能存在利益输送”,试图从个人品格和工作作风上对其进行污名化,破坏其威信。这些言论虽然暂时未形成主流,但如同污水般在暗处流淌,意图混淆视听,扰乱人心。
利益集团深知,直接对抗市委书记是不明智的。他们开始寻找体制内的“代言人”或利用体制内的固有矛盾来制造障碍。
一位资历较老、在本地根基颇深的市委副书记(且称周副书记),在非正式场合开始流露出对“过快改革可能影响稳定”的担忧,对一些具体方案提出“需要更慎重研究”的意见。他的态度,影响了一批观望中的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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