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ICU中的陈海(1/2)

“还有,”年轻刑警继续说,“在仓库后门附近的地面上,我们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印记,不像鞋印,倒像是...动物爪印?但又太大了。”

“动物爪印?”程度皱眉。

“对,大概这么大。”年轻刑警比划了一个碗口大小的形状,“而且排列很规律,像是什么大型犬类的脚印,但开发区这种地方,哪来的大型犬?”

祁同伟和田国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先拍照取证。”程度说,“把仓库彻底搜查一遍,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雨又下大了,哗啦啦地砸在警车顶上,像密集的鼓点。警戒线在风中剧烈摆动,红蓝警灯的光在雨幕中晕染开,仿佛整条街都浸在血色里。

汉东省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压抑的悲伤。陈海躺在里面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机有节奏地发出嘶嘶声,心跳监测仪上绿色的波形起伏着,像生命倔强的脉搏。

医生刚刚做完第二轮检查,走出监护室,摘下口罩,脸上写满疲惫。

外面走廊里,站满了人。田国富、祁同伟、程度、省检察院的几位副检察长...汉东政法系统的头面人物几乎都来了,把本来就不宽敞的走廊挤得水泄不通。

“医生,情况怎么样?”田国富上前一步,声音低沉。

主治医生姓刘,是脑外科权威,他摘下眼镜擦了擦,表情凝重得像铅块:“情况很不乐观。颅骨骨折,颅内出血,我们已经做了开颅手术清除血肿,但脑干有损伤。另外,右侧肋骨断了四根,其中一根刺穿了肺叶;脾脏破裂,已经切除;左腿胫腓骨粉碎性骨折...”

每说一项,钟小艾的身体就颤抖一下,陈岩石握拐杖的手就更紧一分。

“手术做了六个半小时,暂时保住了命,但还在危险期。”刘医生继续说,语气沉重,“未来72小时是关键。就算能熬过危险期,醒过来的可能性...不大。即使奇迹发生醒过来,也可能会有严重的后遗症:失语、偏瘫、认知障碍...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钟小艾听到这话,腿一软,要不是旁边人扶着,几乎瘫倒在地。她咬着嘴唇,血丝从齿间渗出,硬是没哭出声。

陈岩石站起身,步伐有些蹒跚地走到医生面前,这个曾经在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都没皱过眉头的老人,此刻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医生,我儿子...还能醒过来吗?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

“老先生,医学上没有绝对。”刘医生实话实说,但语气温和了许多,“陈局长年轻,身体素质好,意志力坚强,这些都是有利因素。我们会尽全力的,国内最好的专家我已经联系了,明天早上会诊。”

陈岩石点点头,深深鞠了一躬:“拜托了。”

老人转身走向监护室的玻璃窗,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的儿子。那个从小就不服输,打碎了牙往肚里咽的儿子;那个高考填报志愿时非要报政法大学,说要“铲除世间不平事”的儿子;那个当上检察官后彻夜查案,眼睛熬得通红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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