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明日十五（2/2）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俩，尚未烧完的炭火映照的两人脸颊都是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热气烘的，还是因为两人都有了几分酒意。
“今晚你住前院吧”，白瑜挥了挥手，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眼尾不免浮起些许微微的红晕，“明日不要来找我，我要闭关一日。”
“明日……”，霍云川被炭火烤得醉意更盛，他许久未醉过，此刻倒是脑子里有些不清不楚的，却意外想到了另一件事，“明日是十五了。”
“十五，十五怎么了？”白瑜晃晃悠悠站起来往后院走。
“十五要吃饺子”，霍云川念念叨叨，恍惚间竟然是将白瑜看成了别人，竟然跟了上去：“师尊，茄子馅的不好吃，我想吃羊肉的。”
“哪来的奇怪习俗，没听说过”，白瑜挥挥手试图将这人挥退，但是霍云川退了一步又不依不饶跟上，“师尊……”
“我不是你师尊”，白瑜瞪他一眼，“也没有羊肉馅的饺子。”
霍云川被她这一眼倒是看得清醒了些，这才又看清眼前情景：“对不起，我失礼了。”
“你们山上的习俗？”白瑜问。
霍云川点点头：“师门太穷，只有十五才能吃一顿肉。”
“那你们真是挺穷的”，她摆摆手，“在我这儿没这规矩，想吃肉就能吃。”
她又看了一眼霍云川，再次叮嘱他，“想吃你自己买来吃就是，但别来打扰我。”
“知道了。”
霍云川看她神色有些古怪，知道恐怕是有什么其他隐情。
只是因为她不说，他也不好冒然过问，便还是忍下来了。
前院的房间很多，成婆婆早已经打扫好了全部客房，霍云川随意选了一间都是金雕玉琢，装饰华丽。
最软的床铺，最名贵的摆设，每个窗子往外望去都有最好的院落风景。
他却不免想起了在师门时候穷酸的院落，尽管没什么像样的摆设，床铺也硬邦邦的，可还是总是令人无限怀念。
因为那里有他最亲的师尊和师兄。
只是，他好像再也回不去了。
那一夜他睡得并不踏实，他梦见了已经过世的师尊。白发长须的清瘦老掌门神色凄然地看着他，却一句话都不可能说。
“师尊……”，他跪在师尊面前痛哭，可师尊还是不肯说话。
“您还是气我没能为您报仇吗？”
霍云川泪眼朦胧地问他，“气我沦落至此，不再坚守正道……”
老掌门过来慈祥地摸了摸他的头顶，摇了摇头。
“师尊，您到底想说什么？”他坚持问。
老掌门的头轻柔拂过他的头顶，却突然七窍流血，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就如同他当初见到的那样，他莫名从戒律堂首座变成了弑杀师尊的败类，明面上看证据确凿，可一切都透着无比蹊跷。
所有的一切，都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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