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往事真相（1/2）

杨靖的手背被白瑜踩得咯吱作响，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却依旧嘴硬：“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

白瑜脚下又加了三分力，冷笑着挑眉，“你当我是三岁孩童？普通人的血脉与修罗血天差地别，你们枫鹃谷常年隐居深山，消息闭塞，可怎么就偏偏能精准找到沈流盈，还知道她是修罗族血统？”

这可是连收养她的药师阁都不知道的秘密。

她弯下腰，白皙指尖用力捏住杨靖的下巴，眼神里淬着冰：“别告诉我是什么巧合，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杨靖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着，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被白瑜冰冷如刀的目光这么一瞪，他感觉如同被一只被捏住了七寸的毒蛇，折腾不起半点风浪，只是浑身不停打颤。

百里扶光在一旁冷眼看着，手中流光扇轻轻敲击着手心，语气平淡却威严十足：“白司主问你的话最好老实回答，她的手段可比我厉害多了。”

白瑜笑眯眯地端详着他的脸，幽幽摸着他的脸颊一路往上到头皮：“听说，在这里开个口子，涂点药就会引来各种毒虫，它们会顺着这道血口往你身体里爬，然后慢慢地把你的皮从肉上扯开……”

她的表情如同欣赏一件艺术品：“枫鹃谷里头的毒虫应该不少，我请它们来帮我剥开一张人皮，这不过分吧？”

杨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白瑜随手将他往地上一扔，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瘫在地上，眼里的光都熄灭了，大口喘着粗气，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哭腔：“是……是我母亲查到的……她查到了沈流盈的身世……”

白瑜微笑靠近，依旧盯着他：“说清楚。”

“沈流盈的父亲……是个修罗族巫医”，杨靖断断续续的说，“应该是姓蓝，修罗一族四大姓氏当中，蓝族最擅长医道。”

“这倒是真的”，白瑜点头，向百里扶光补充，“蓝族对修罗族大业不感兴趣，早早就全族迁徙离开了幽冥之地，他们后来跟人族通婚，这一脉就不太纯粹，也极少与其他三族来往，修罗殿十二司也管不着他们。”

杨靖的声音嘶哑：“而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就是当年那个被种下长生蛊的苗疆女子！”

这话一出，白瑜和百里扶光皆是一愣。

百里扶光的扇子猛地顿住，眼神里满是震惊：“你说什么？”

“当年那个少女……她并没有疯。”

杨靖苦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诡异的释然，“苗疆部族大战之后，她便离开了那里，不知去向，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在找她。”

他断断续续地，将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全盘托出。

当年那个被苗疆部族当成图腾豢养的女子，虽然逃了出来，可是已经全然忘记了过往，她不老不死，四处流浪。直到百年前，被一位云游四方的修罗族巫医男子救了。

他一眼就看出她的疯癫是因为体内有蛊虫作祟，医者仁心，他将她带回了住所，悉心为她治疗。

修罗族的医术自成一派，巫医更是擅长以血为引，治愈疑难杂症。他发现少女体内那只长生蛊，竟与修罗族的血脉有着微妙的相性。他尝试着用自己的血一点点温养少女的身体，没想到不但真的压制住了蛊虫的凶性，甚至慢慢消解了蛊虫带来的反噬。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少女在蛊虫反噬消退之后，渐渐恢复了神智，她起初感念巫医的相救之恩，对他体贴照顾，后来两人在朝夕相处中生出了情意，于是便干脆成了亲，隐居偏远的乡下，过了几年安稳日子。

少女身上的蛊虫最终被巫医的血克制住，她不再是那个不老不死的怪物，变成了一个寻常女子，还怀上了孩子。

那个孩子，就是沈流盈。

所以，沈流盈生来就带着两样东西：父亲的修罗血脉，母亲体内长生蛊的毒素。这两种血脉在她体内相融，竟生出了一种奇效：她的血既能滋养雪心莲，又能彻底消解长生蛊的诅咒，甚至，或许能将蛊虫彻底灭杀。

“我母亲翻遍了当年魔教的古籍，又让鬼医百般搜集毒虫，终于只能了一只寻踪蛊，能够通过它找到长生蛊气息的下落。”

杨靖的声音越来越低，“可等我们找到那里的时候，那对夫妻早就死了。我们才知道，他们还有一个孩子，后来因为天赋出众，偶然被药师阁老阁主收养了，她就是药师阁的大师姐沈流盈。”

“所以西州的瘟疫是假的，赠药是假的，联姻也是假的。”

白瑜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你们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沈流盈的血脉去的，想要用她的血，彻底解除你们身上的诅咒！”

杨靖瘫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是不住地颤抖。

原来沈流盈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的目标。她的善良，她的医者仁心，在这群恶魔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意利用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