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重塑感知微光渐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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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沉沦，却不再是永恒的黑暗。

墨渊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一片温暖而粘稠的液体中，四周是朦胧的光，不再是之前那令人恐慌的绝对虚无与感官爆炸，而是一种被妥善包裹、缓慢滋养的安宁。他知道自己又“睡”了过去，但这一次，与之前三年那种意识彻底消散的“死寂”截然不同。

他能模糊地感知到外界。

那缕源自温神木的、带着草木清香的暖流，如同一位耐心十足的母亲，一遍遍梳理着他受创的神魂，将那些因强行苏醒而再次变得涣散的意识碎片，温柔地聚拢、安抚。

秘境中精纯的灵气，不再是无序地冲击，而是被体内那缓慢却稳定的生机循环所引导，如同涓涓细流，渗入他干涸龟裂的经脉与丹田，带来一丝丝微弱的滋养与清凉。这个过程依旧伴随着针刺般的细微痛楚，但那不再是无法忍受的折磨，反而成了他确认“存在”与“修复”正在发生的证明。

而丹田深处，那枚灰色的混沌雷种，则成为了他意识凝聚的核心。它不再仅仅是本能地搏动，而是与墨渊那初生的、微弱的主意识建立起了一种更清晰的联系。每一次雷种的搏动，都像是一次无声的呼唤，牵引着他的意识，使其不至于再次彻底沉沦。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这雷种似乎……与以往不同了。它不再仅仅是《混沌雷经》感悟和原始雷罡的载体，更像是在那场献祭般的爆发后，与他这具残破的躯壳、受创的神魂达成了一种更深层次的共生与融合，成为了一种更接近他生命本源的东西。

时间的概念依旧模糊，但他能感觉到“流逝”。

不知过去了多久，当他再次尝试凝聚意识时，发现比之前要轻松了一些。那沉重的束缚感依旧存在，但不再像最初那样令人绝望。他开始尝试更精细的“控制”。

第一次成功的“控制”，是呼吸。

他不再完全依赖身体本能和丹药维持那机械的呼吸，而是尝试着，以自己的意念，去引导胸腔的起伏。起初极其艰难，意念与肉身之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壁垒，每一次尝试都如同在泥沼中跋涉。失败，失败，再失败……

但他没有放弃。那混沌雷种带来的微弱暖流，仿佛给了他支撑下去的力量。

终于，在某一次意念集中到极致时，他感觉到胸腔的肌肉，极其微弱地、顺应着他意念的方向，收缩了一下！一次短暂而滞涩的吸气！

成功了！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却让墨渊的意识核心迸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振奋！这是一种对自身躯壳的、失而复得的“掌控感”！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后续便容易了一丝。他开始更频繁地尝试主导呼吸，虽然依旧缓慢而艰难，但每一次成功，都让那意念与肉身之间的联系紧密一分。

接着，他尝试控制眼球。

他“回想”起之前睁开眼看到的那一幕——掌门、长老们关切的面容，秘境柔和的光线。他想要再次“看”到。

集中意念，驱动那沉重无比的眼皮。

一次，两次……眼皮如同坠了铅块，纹丝不动。

他没有气馁，将意识沉入那混沌雷种，引动那一丝暖流，汇向眼部。

不知尝试了多少次，终于，那沉重的眼皮再次颤抖起来，然后，艰难地……掀起了一道比之前更宽一些的缝隙！

光，再次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