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蛇矿和谜团（2/2）

张起灵！汪小月失声惊呼。

没事。他扯下布条扎住伤口上方，阻止毒素扩散，动作依旧沉稳。但汪小月看到，他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又一群黑飞子突破了张家人的防线，如潮水般涌来。张起灵正要挥刀，却忽然一个踉跄——毒素开始发作了。

汪小月想也不想就扑到他身前，用自己的后背对着飞来的黑光子。

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被张起灵牢牢护在怀里。而他的后背，又被两只黑飞子咬中。

你……你不要命了！汪小月的声音哽咽了。

张起灵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依旧清亮的眼睛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猛地挥刀清出一片空地，拉着她冲进了一条狭窄的岔路。

4.

身后的厮杀声渐渐远去。张起灵带着汪小月躲进一个较小的陨玉洞穴，用巨石堵住入口后，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紧接着一口黑血喷出。

你怎么样？汪小月扶住他，手忙脚乱地检查他背后的伤口。毒素蔓延得极快，他整片后背都已经变成骇人的青黑色。

宿主，他中的毒很深！系统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急，需要立即解毒！

不是说张家人的血百毒不侵嘛，为什么他还会伤的这么严重……快，你快告诉我，怎么解毒？

“我可以利用这里的能量中和他体内的毒素，但你知道我不能直接和书里的人物产生接触，所以需要宿主你作为媒介来进行引导——就像之前你用血喂他那次一样！

“好，我要怎么做？”

“宿主将两只手心划破，一只接触他的伤口，另一只接触陨玉，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汪小月毫不犹豫地将手划破，按在张起灵的伤口和陨玉上。按照系统的指导，她闭上眼集中精神，放空自己引导周围那些带着淡蓝色光晕的能量流入自己的身体。

起初毫无反应，但渐渐地，她感到掌心开始发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她的手掌流入张起灵体内。

就在这时，一阵剧痛从她的小腿传来——原来在刚才的混乱中，她也被一只黑飞子咬伤了。

随着血液循环加快，毒素侵入她身体的速度超乎想象，她眼前一花来不及说话，整个人就软倒在了张起灵身边。

小月！张起灵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想回答，却发不出声音。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 祭祀的鼓声由远及近……她看见一座宏伟的青铜祭坛，无数身着远古服饰的人跪拜在地。

祭坛中央，一个与她有着相似面容的女子被绑在石柱上，胸口插着一柄匕首，血液染红了白纱。

就在她身下的柴火垛即将被点燃之时，天空被火光照亮，一颗巨大的陨石撕裂云层，坠落在祭坛中央。

冲击波将所有人掀飞，唯有那个女子在陨石的光芒中化作一团白光消失不见。

白光散尽后，祭坛上出现了无数蠕动的蛇类。它们贪婪地吮吸着陨石碎片散发出的能量，身体开始发生异变——有的长出翅膀，有的鳞片变黑，有的瞳孔泛起红光……

紧接着陨玉中走出一个酷似张起灵的男子，他站在祭坛边割开自己的手掌，将血滴在最大的陨石碎片上。

奇迹发生了，那些变异的蛇类纷纷退避，仿佛遇到了天敌……男子双手合十，庄严跪地，口中念念有词，在他的祈祷声结束后，消失的女子重新出现在祭台中央，而男子则被蛇群围攻，啃食成累累白骨……

这是……幻觉？汪小月在幻觉中喃喃自语。

宿主，这很可能不是幻觉，应该是黑飞子体内费洛蒙记录的历史！系统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水幕，据系统分析，这里的陨石碎块的确源自于三千年前，说明这个世界确实发生过一场陨石撞击。而那个被献祭的女子，很可能就是张家的某个祖先，这么看来，你会和这个明代张起灵产生因果纠缠就说得通了！

“别吵！”

此刻汪小月脑海中的画面再次变换：她看到张起灵孤独地行走在雪山之巅，背影决绝；看到自己倒在血泊里，而他抱着她的身体仰天悲啸；最后，她看到在青铜门前他一脸冷漠地一刀刺入自己的心脏……

汪小月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还躺在洞穴中。张起灵正紧紧抱着她，额头相贴，呼吸交织。

刚刚……你看到了什么？他轻声问，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汪小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伸手抚上他苍白的脸，仿佛要确认他的存在。

就在这时，堵门的巨石发出一声巨响，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更多的黑飞子正在外面撞击，洞穴即将失守。

张起灵缓缓站起身，将汪小月护在身后。黑金古刀在他手中发出低鸣，刀身上的麒麟纹路不知何时已经完全亮起，如同燃烧的火焰。

汪小月，记住，无论你看到了什么，他回头对她笑了笑，那笑容洒脱又温柔，仿佛还是长白山初见时那个活泼开朗的少年，那些，都不会发生！

话音未落，巨石轰然崩碎。黑飞子如潮水般涌来，而张起灵义无反顾地迎了上去。汪小月看到他后背的伤口因剧烈的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衫，却丝毫阻挡不了他坚定的步伐。

在陷入黑暗的前一刻，她听到系统急促的提示音：系统检测到强烈的时空波动……是系统无法掌控的天道之力！宿主，张起灵他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