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裂隙之上，因果循环（2/2）
话音落，冰锥刺入张起灵肩胛骨的旧伤，他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却依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三百年了，他从出生起就背负着张家守护青铜门的宿命，可如今，却一失足成千古恨，成了汪藏海的阶下囚。
汪藏海以张家族人的性命为要挟，逼他就范，设计他打开这座地下皇陵的机关，如今更是想要破解青铜门与陨玉的关联，获得长生。
“你以为沉默就能改变什么？”汪藏海将陨玉碎片贴在他的伤口上，剧烈的疼痛让张起灵浑身颤抖，“等我炼成长生丹，掌控了青铜门后的力量，整个天下都将是我的。而你们张家人也可以从宿命的捆绑中挣脱，何乐不为呢？与其反抗我被抹杀在历史的洪流中，不如携手共赴辉煌，我记得我刚认识你时，你可不是这样固执的一个人啊！”
是啊，张起灵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到长白山，他天天都在做同一个梦，一个女子穿越那扇古老的地宫之门，来到他的身边，提前带他见到了汪藏海真正的嘴脸，梦里，他带着那名女子和被汪藏海追杀的族人去到某个满是黄沙的地方，最终他们全都死在了那里！幸好他醒来后，一切都没发生，一切只是梦！这或许就是他对待汪藏海态度骤变的原因。
就在这时，一名汪家弟子匆匆闯入：“家主，这是山东送来的，说是从张家暗桩手里截获的东西。”
汪藏海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松开手，接过那个木头盒子。展开的瞬间，张起灵的目光骤然凝固——铜鱼？这是他在梦中临死前挂在那名女子颈间的信物，居然真的有这种东西！
“有意思，”汪藏海转头看向张起灵，“这东西，你可有印象？是机关术？何解？”
张起灵的指节猛地攥紧，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条铜鱼，像一根针，扎进了张起灵的心。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梦中那些陌生又熟悉的画面，那些在蛇矿中的生死瞬间，他想起她掌心深可见骨的疤痕，想起她看他时，眼中那令人心动的光芒。
“家主，这玩意儿，与我们的密探从张家古籍中看到的上古物件非常相似，会不会……”一个戴着青铜狐狸面具的女人从门外走进来，靴底沾着的红土落在地上，格外显眼——那红色人血。
她躬身道：“银川古董铺所有人，不分男女老少已经尽数斩杀，张家在银川的暗桩被拔除。”
“哦？”汪藏海文质彬彬的脸上露出一抹阴暗至极的笑，“干得不错，那个叫李齐的女人抓到了吗？”
狐面女摇头，身体发出微不可察的颤抖，“回大人，被她跑了。”
汪藏海不说话，默默转动大拇指上的扳指，良久，“那些关于矿藏的资料呢？”
“一……一把火烧了！”
“什么？！”汪藏海说着拔出佩剑横在狐面女脖颈处，剑锋挑起她的下巴，“你说本官要你们有什么用呢？总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啊！”狐面女惊叫一声跪倒在地，同时侧颈出现一道差点致命的伤痕，鲜血顺着淌了下去，染红了白色的里衬。
“滚吧，再有下次，你就不用来见我了！”
狐面女捂着脖子跌跌撞撞跑出地宫。
张起灵的心此刻已经沉到了谷底。
银川，矿藏，一个叫李齐的女人以及张家暗桩……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他不敢置信的可能。
他看着汪藏海手上那枚铜鱼，指尖微微颤抖——难道“李齐”就是那个出现在他梦里的人吗？
“张家，秘密真是不少。”汪藏海将铜鱼收好，放入怀中，“起灵兄弟，你说我的人能不能抓到那个叫李齐的女人呢？我倒要很想看看，她能带给我什么惊喜。”
汪藏海来到张起灵身边，朝他投来一道阴鸷的目光。
此刻地宫中只剩下两人，汪藏海绕着张起灵来回踱步，语气带着试探：“起灵，你说这个李齐，会不会也是张家后人？毕竟，这银川暗桩属于张家，不是吗？”
张起灵沉默着，脑海中却翻涌着巨浪。如果李齐真的是她，那她为什么会以张家暗桩的身份出现在嘉靖年间？为什么一直不来找他？究竟一切是真的发生过还是只是他的大梦一场？到底是怎么回事？无数个疑问盘旋在心头，让他第一次产生了“挣脱束缚”的念头。
3.
深夜，皇陵的寒气更重了。张起灵靠在陨玉柱上，闭目养神，却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猛地睁眼，看到一名黑衣人鬼鬼祟祟出现在地宫门口，手中拿着一枚可以照亮的东西朝着他的位置晃了两晃后迅速熄灭了。
“谁？！”张起灵下意识问出声，因为汪藏海的人不可能会用这种方式接近被绑着的他。
这时黑衣人从暗中走了出来，将一张纸条塞进他手中后迅速离开。张起灵打开纸条，上面是深浅不一的凹痕，这是张家一种特殊的传讯手段，让人不看到字面也能摸出其中的内容。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山东族人无碍，本家已经搬离长白山，张家内部潜伏了汪家奸细，李齐。”
奸细？
张起灵没想到，汪藏海有一天会用他教的东西来对付他的族人！
他把易容术教给汪藏海，如今汪藏海却利用易容术，让自己的人伪装成目标张家人物，混进族内，伺机偷袭，还好这个李齐揭穿了真相！
他握紧纸条，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要找到她，要弄清楚这一切的真相。
第二天清晨，当汪藏海来到密室，他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来人！给我立刻去追！就是把整个长白山翻过来也要给我把张起灵追回来！！！快去！！！！”
汪藏海的怒吼划破了整个地宫的宁静，人面鸟被惊动从横亘在深渊当中的铁链上飞起，激起一阵腥风！
“系统，帮我看一下张起灵跑到哪里了？”汪小月站在人面鸟的背上，夜行衣将她融入黑暗，完美地隐藏了身形，她昨天到达地宫给张起灵传递了消息，后脚张起灵就打开铁链越狱，这一点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为了防止汪藏海发现张起灵逃跑后追杀他，汪小月自愿留下来断后，果然还是派上了用场。
“宿主，对方现在刚走到雪线，汪藏海的人现在去追，大概五个小时后双方就能碰面。”
“那不能够啊！咱们必须给他们添点麻烦。”
“宿主想做什么？我劝你不要……”
系统话没说完，汪小月就已经割破掌心指挥着人面鸟往青铜门上撞去，汪小月的血溅在门上的瞬间，巨大的震动沿地底传来，汪藏海被震得脚下发软直接倒在地上！
“宿主，你疯了，我告诉你门后面的秘密可不是让你把它放出来祸害人的！”
“放心吧，汪藏海算不上什么正经人，让他伺候一下万奴王挺好的，他不是做梦都想替代张家人嘛，那就先从服侍万奴王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