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黑衣青年又争又抢，张起灵他慌了（1/2）

1.

黑衣青年力道大得惊人，汪小月几次挣脱都徒劳无功。他拽着她在一系列复杂如迷宫的墓道中穿行，步伐又快又稳，仿佛对这里了如指掌。

“放开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汪小月压低声音，怒斥道，另一只手已悄悄摸向藏在大腿处的匕首。

黑衣青年头也不回，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隔着一层纱的磁性：“我是能带你找到这座墓真正核心的人。你不想要里面的东西吗？刚刚那些金银财宝，不过是皮毛。”

汪小月心中一凛，动作微滞，自己偷拿东西被这个家伙看见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外面那些，包括张家古楼里的明器，加起来都不及主墓室里的一样东西值钱。”黑衣青年终于停下脚步，在幽暗的光线下侧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我知道你在找什么，喜欢什么，齐天师……或者，我该叫你，汪小月？”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汪小月耳边炸响！她浑身一僵，匕首险些脱手。

数百年来，她一直隐藏的很好，从未向除了张起灵以外的任何人道破她的根底！

“你……究竟是谁？！”她的声音带上了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青年不答，反而松开了手，走到她身侧，一只手环抱着她，一只手按住了她拿匕首的动作，好整以暇地趴在她肩膀处，看着她：“做个交易如何？我带你进主墓室，里面的东西全都归你，作为交换，你帮我一个小忙。”

“我凭什么信你？”汪小月迅速冷静下来，紧握匕首，全身戒备。

“就凭我知道张起灵没死，就凭我知道你来自哪里，也凭……”他指了指身后寂静的墓道，“没有我，你们两个连主墓室的门都找不到，更别提对付里面的东西了。张起灵解决完那头穷奇，自然会循着痕迹找来，但到那时，一切可能就晚了。”他刻意加重了“晚了”两个字，带着某种暗示。

汪小月心念电转。

此人神秘莫测，敌友难辨，但他透露的信息太过惊人，尤其是关于张起灵和她自身来历的部分。

主墓室里可能真有至关重要的东西，或许是解开盗墓世界谜团的关键。

冒险一搏，或许能有转机。

“……什么忙？”她最终沉声问道。

青年笑了，那笑容在晦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很简单，进去之后，帮我辨认一样东西。只有你……或许能认得出来。”

2.

与此同时，在布满古老青铜器与诡异壁画的巨大墓室中，张起灵褪去了解十三所有的伪装。

那张属于他本来的、清冷如同雪山之巅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处翻腾着压抑了百年的波澜。

宽背大刀被扔在一旁，黑金古刀出鞘在他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与对面那头狰狞的穷奇对峙。

战斗短暂而激烈。

张起灵的身形快如鬼魅，避开穷奇足以开山裂石的爪击，刀锋精准地划过它坚如青铜的鳞甲缝隙，最终找到机会，一刀刺入其相对柔软的腹部。

没有预想中的内脏和鲜血，涌出的竟是大量闪烁着微弱蓝光的白色沙粒——这些沙粒蕴含着精纯却极不稳定的陨玉能量。

张起灵瞳孔微缩，迅速以特殊手法处理掉这些危险的能量载体，确保不会引发更大的灾难。

解决完穷奇，他片刻不停，立刻循着汪小月和那个讨厌的黑衣青年留下的细微痕迹，朝着墓穴最深处追去。

他的速度极快，心中那份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终于，在一条通往更为宏伟墓室的巨大石质拱门外，他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对话声。

他隐匿气息，悄无声息地靠近。

主墓室内，灯火通明（或许是某种长明灯），格局远比外面看到的任何地方都要恢弘古老。

黑衣青年站在一具巨大的、非石非木的奇特棺椁前，而汪小月则震惊地看着四周壁画上描绘的场景。

那些壁画，赫然再现了三千年前陨玉天降、祭祀场景，以及……一个穿着西周服饰的女子，带领着族人修建这座巨大陵墓的景象。那女子的面容，竟与汪小月有着七八分相似！

“看到了吗？”青年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似嘲讽，似悲悯，“这里不是什么普通的西周公主墓。这是‘她’为自己修建的囚笼，也是一个等待了三千年的‘回归’坐标。墓主人，就是你……或者说，是你某一世的身份，那位被称为‘姬夜’的西周公主，也是最初接触陨玉、并知道其神奇妙用的关键人物之一。”

汪小月如遭雷击，脑海中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拼接，带来剧烈的头痛和眩晕感。

“而你，”青年转向悄然出现的张起灵，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残酷的笑容，“张起灵，张家守护的秘密，青铜门后的真相，从一开始就和她纠缠在一起。汪藏海不过是这条漫长因果线上一个可悲的模仿者和搅局人。这座墓，才是真正了解一切恩怨的起点……或许，也是终点。”

他缓缓摘下了一直戴着的黑色手套，露出的手腕上，竟然有一个与汪小月胸口红色印记极其相似的、却更加复杂的图腾。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齐羽。来自一个……比张家更了解‘终极’，却因此几乎付出灭绝代价的组织。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修正像汪藏海那样妄图滥用神力所导致的错误，并确保像‘她’这样的存在，不会再次失控苏醒。”

空气仿佛凝固了。张起灵站在门口，目光紧紧锁在面色苍白的汪小月身上，而齐羽的话，像一把钥匙，插入了一把尘封了三千年的巨锁。

3.

主墓室内，齐羽的话音刚落，汪小月脑中系统的警报声骤然尖锐到刺耳：「警告！检测到高维信息干扰……目标‘齐羽’能量波动与本世界物理规则严重冲突！」

她强忍头痛，试图用系统扫描齐羽，却只看到一片扭曲的数据乱流。系统界面疯狂闪烁，最终弹出一行血色警告：【权限不足！触及天道级加密协议，禁止访问！】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汪小月在心中疾问。

系统电子音断断续续，仿佛被强行干扰：「目标躯体为人类，但核心代码显示……是、是与我同源的‘规则造物’，权限远高于我……宿主小心，他可能来自……世界之外的‘观测者’……」

就在这时，齐羽忽然转头看向汪小月，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你脑子里那个小东西太吵了，让它安分些。」他指尖弹出一缕幽蓝电弧，汪小月顿时感到系统彻底沉寂，仿佛被强行断网！

齐羽不再理会汪小月的震惊，转身走向墓室中央的青铜棺椁。他双手结印，棺椁上的陨玉纹路逐一亮起，棺盖缓缓滑开，露出里面一具身着西周皇族服饰的女尸——那女子面容与汪小月几乎一模一样，几千年的时光都没有让她的尸身腐烂，反而面色红润的如同睡着了。

「姬夜公主，对不住了。」齐羽轻声道，接着伸手探入女尸胸口，取出一枚鸽子蛋大的泪滴状的蓝色钻石晶体。晶体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散发出的能量让整个墓室的陨玉壁都发出共鸣般的嗡鸣。

张起灵见状欲上前阻拦，齐羽却快如鬼魅，已闪至汪小月身后，一记手刀轻劈在她颈侧。

汪小月软倒的瞬间，齐羽快速将晶体按向她心口——晶体竟如融化般渗入她的身体，没有任何排斥反应，很快就在她锁骨下方形成一个蓝色的菱形印记。随着这个印记的出现，汪小月裸露的皮肤上出现了蜿蜒的彩色纹身，而那枚印记正好是纹身之眼。

「睡吧，小月。」齐羽的声音带着催眠般的魔力，“这是‘星核碎片’，能稳定你因时空回溯而溃散的灵魂。毕竟……我们可不希望你还没完成任务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