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八爷与张日山的那点事(2/2)
而里面的每面镜子都如同有魔力一般映出不同的场景。
这些场景无一例外都是不同人的不同死状:齐八爷被烧成焦炭;张日山被青铜钉贯穿眉心;张小鱼被山神杀死;霍仙姑、吴老狗、半截李、二月红……所有人几乎都没有一个好下场!
齐八爷叹了口气,“唉,都说盗墓不得好死,但这未免也太残忍了。”
张日山愤怒道:“装神弄鬼!”
随即扬起鞭子就要将那面刻画张启山死亡场景的铜镜打碎。
然而鞭子挥出,却没有接触到铜镜,而是好像穿过铜镜一般,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假的?”张日山不愿相信,一次次挥鞭一次次失败,他的情绪肉眼可见的急躁起来,头上青筋暴起。
齐八爷看不下去,拉住了张日山的手说道:“张副官,你冷静一点!依我看,这地方应该也是一个阵法。这些镜子不过是一个反射,真正的阵眼并不在这里。”
然而张日山根本听不进去,整个人如同魔怔了一般。继续和那些虚假的镜像较劲。
这时齐八爷突然理解了门上那句话的意思,于是用尽全力钳制住狂躁的张日山,吼道:“张日山!你停下来!听我说!”
这剧烈的大吼终于让张日山找回一丝丝理智,他努力控制着情绪,双眼通红如同野兽一般看向齐八爷。
齐八爷硬着头皮说道:“咱们进来之前门上写着——入此门需舍生忘死,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这里的画面会影响人的心智,你越在乎某些人的死活影响就越大!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
齐八爷说着双臂松开张日山,将自己的长衫下摆捞起,只听“刺啦”一声,齐八爷的长衫下摆被一劈为二。
齐八爷将撕下来的布条给自己和张日山分别系在眼镜上。
“张副官,深呼吸,忘记刚才看到的那些东西,虽然咱们盗墓的理应没啥好下场,但是佛爷的本事你知我知,他是不可能会轻易死掉的,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这里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既然不是真的,这里面人的生生死死与你我有何关系?”齐八爷努力说服张日山。
随着黑暗的来临,原本接近疯魔的张日山逐渐安静下来,在听到齐八爷孜孜不倦的“叨叨叨”后,更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八爷,我刚刚……”张日山有些抱歉。
齐八爷拉住了张日山的手,紧了紧,说道:“咱们兄弟之间不要见外,接下来的路,就全靠副官你带路了!毕竟眼睛看不见的情况下,我的听力也不如你。”
张日山笑着点头,将齐八爷的手放在自己的束腰皮带上,说了一句:“八爷,您跟紧了!我一定带您出去!”
接着他开始在黑暗中摸索前进。
两只耳朵竖的很高。
平心静气,用心感受着周围所有的一切。
终于捕捉到那种“滋啦滋啦”的类似电台一般的杂音。
“找到了!”张日山唇角一勾,手中鞭子甩出,就听见“啪”一声,接着就传来镜子碎裂的声音。
“张副官,厉害!”
齐八爷蒙着眼睛也不忘拍张日山的马屁,果然对于能保他命的人他从不吝啬赞美之词。
等到所有的镜子都被打碎后,二人摘下遮眼睛的布条,点燃房间墙壁上的灯火。
发现不大的空间里有很多非常大的水晶立柱,上面有很多的折射面,碎裂的镜子被巧妙布置在各种很难发现的角落,整个墙面都是黄铜造的,打磨的非常光滑。
而那些被打碎的镜子后面都有机关,可以四处移动变换位置,那些滋啦滋啦的声音就是机关运作发出来的。
而房间正中央有一棵青铜造的树,上面挂满了指甲盖大小的铃铛。
“闭气。”张日山说了一句,他知道齐八爷肯定会问“为什么”,于是先他提问开口说道:“这些小铃铛可能有毒”。
齐八爷几乎是瞬间就抬起手捂住了口鼻,不过这不能阻止齐八爷说话,他闷声闷气道:“要不是有张副官你在,靠我一个人根本不行。”
齐八爷还在夸奖,却忘了,如果不是张副官,他齐衡这辈子也不会主动进张家古楼。
这时张日山看向地上的镜子碎片,口中“咦”了一声。
随即他走过去蹲下身,电筒照在碎片上面,喃喃自语道:“这是冰?”
他猛然想起长沙城外乱葬岗的冰窖——三年前张启山曾带人去某处神秘之地取过一尊冰封的青铜棺。
此刻这镜子上的冰碴里有浓重的青铜锈蚀味道。
难道是巧合?
“张副官,怎么了?”齐八爷关心地问道。
张日山不想让齐衡跟着操心,于是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我看这地方没什么价值了,该走了。”齐八爷提醒。
“好,”张日山说着站起身,但是余光始终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地上的镜子碎片。
这时,另一侧出口的外面,突然有一道身影以极其快的速度闪过。
张日山反应迅速,大叫一声:”什么人,站住!”随即就又拔腿追了上去!
齐八爷一拍大腿道:“不好!”也紧跟着追了上去。
然而如他所料,张日山实在是跑的太快,眨眼的功夫就没影了,就这么着,齐八爷和张日山又一次分开了。
“屁大点地方怎么这么复杂?张副官说好的你带我出去呢?”齐八爷一脸无语地在古楼里头溜达,提着马灯四处打量,一开始还有些害怕紧张,后来越走越无畏,甚至开始哼起了二月红的成名花鼓戏。
小张起灵把张日山引来后,又返回去处理完镜子空间的残局,接着跟上齐八爷,听着他自我陶醉般的鬼哭狼嚎,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耳朵。
齐八爷唱的正兴起,突然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好像在嫌弃地盯着自己。他猛然回头,对着身后的黑暗吼道:“爷爷可告诉你,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老子可是正儿八经的天师传人,你要是敢害小爷,回头一张符咒就治你!哎呦……”
齐八爷的额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中了,疼的他直接蹲了下去。
小张起灵站在黑暗里,靠在古楼墙壁上,嘴角扬的老高了,要知道还从没人敢在他面前自称“爷爷”的,这个齐八爷还真是有些自讨苦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