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镜打入敌人内部(2/2)

“你呢?”这时候张海盐也不会去问那些痕迹是怎么来的了,想也知道是这个黑眼镜一早就跟着他们,并且在他们身上留下了记号!

而且听黑眼镜对他们族长张起灵的称呼,两个人应该是旧相识,毕竟“哑巴张”这种外号可不是谁都有勇气喊出口的,首先就得保证自己能够打得过或者不被张起灵打死的人才行!

黑眼镜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四处搜寻他们的保镖团,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说道:“我要留下来,我跟你们不一样,比起追踪猎物,我更喜欢混在猎物当中。”

张海盐懂了——如果把张家人称为“猎人”,那么黑眼镜就好像是“牧羊人”,他混在猎物当中,通过自己的行为来影响猎物,当“牧羊人”和“猎人”合作的时候,猎物就百分百是囊中之物了!

可是,是谁把这本质上有利益冲突的两种人凑到一起来的呢?

“你是不是也认识汪小月?”张海盐少有怀揣着忐忑的心情发问,因为张海琪曾经明确告诫过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对外提起认识汪小月这个人。

以前他不懂,后来在百乐京那件事发生后,张海琪也以为汪小月死了,回到厦门安顿好一切后,张海琪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一个人喝的酩酊大醉,醉酒中和张海盐断断续续地说起很多关于汪小月的事,也正是从那些对话里,张海盐知道了为什么张海琪不让他说起汪小月的原因——汪小月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事儿,你要问张海盐他觉得吃不吃惊?

当然!

可是张家人见的,从来都是令人吃惊的事!所以过了那阵子,张海盐自然而然就接受了!没有任何过渡期!

黑眼镜扒拉了一下他的眼镜腿,摩挲了一下下巴,笑了笑,他没有正面回答张海盐的问题,只是说了一句:“反正我是站在哑巴张这边的!好了,兄弟,你该走了!”说完趁张海盐不注意,有力的手臂如同拎小鸡崽子一般一把抓住张海盐的衣领,把他丢进了海里!

好在张海盐从小就是靠海吃饭的,水性好的没话说!这要换做普通人,来这么一下,绝对淹死了!

后来的事张海盐就不知道了!他听着甲板上的枪声朝着远离自己的方向移动,偷偷摸摸上了船,躲在黑眼镜给他说的一个地方,不多时就看到张起灵从建筑物里出来!

“嘘~”一声哨声响起,张起灵立刻会意!这是他和张海盐的接头暗号!

顺着哨声而去,两人顺利碰面!本来打算立刻离开,却看到黑眼镜被人绑的像个肉粽子一般,押着从建筑物里走了出来。

“怎么办?”张海盐问,“走还是救人?”

张起灵压了压他的脑袋,两个人的身体往船帮子下面缩了缩,等人走远后,张起灵说:“下海,游到另一侧,去看看情况。”

其实本来他应该坚决离开这里的,可是在看到黑眼镜的一刹那,张起灵心里无比确定的一件事是:这个让他很不舒服的家伙,他认识的!

张起灵和张海盐悄无声息地游到游轮的另一侧,像两只章鱼一样扒在船体外面,竖起耳朵听着甲板上的一举一动,越听越觉得黑眼镜好像有病,脑回路清奇无比,怪不得能和金小姐玩到一起!

在确定黑眼镜安全以后,两个人对视一眼,默默脱离船身,沉入海水,大概游出去三公里后才探出头。

张海盐仰面浮在海水上,问张起灵:“你怎么看刚刚那件事情?”

张起灵知道他问的是黑眼镜,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看法。

张海盐似乎也习惯了张起灵的沉默,笑道:“我感觉他挺有意思的!”

张起灵依然沉默。

过了一会儿,张海盐又说,“这雨终究是没下啊……”随后话锋一转,问道:“大张哥,你见到小月姐了吗?”

说到汪小月,张起灵的表情有所缓和,不再那么冷淡地“嗯”了一声。

在张海盐以为他照常没有下文的时候,突然主动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记不起一点关于她的事情,可是……我想记起来,所以,这次回去以后,帮我!”

星空下,张起灵的眼眸很亮,略带无助的语气让张海盐很是惊讶,甚至是略微感到不适。

他结束了漂浮,选择和张起灵一起泡在海水里,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回答道:“族长,咱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你不嫌我啰嗦就行。”

张起灵眸子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一句感谢的话。

对于有着过命交情的人来说,很多时候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所以张家人大部分时间都是行动派!

本来张起灵和张海盐是打算天亮了以后搭乘路过渔船回陆地的。

不过后半夜,一艘没开灯的小船靠近了他们,上了船一问才知道,是长沙解九爷的安排。

到这儿,张海盐再一次感慨:“汪小月真是把一切都为族长考虑到了,希望族长能够快点通过他自己的努力找回记忆,然后老婆孩子热炕头!”

那时候的张海盐依然很执着“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件事情!

……

“阿欠!”厦门董公馆,张海琪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琪姐,最近台风天,你要注意保暖,”白珠递上披风。

张海琪点了点头,看向窗外黑漆漆的雨幕,她有一种预感,张海盐快回来了。

张海琪本能回头看了一眼白珠,她身上的那种异香味道越来越重,张海琪给长沙的汪小月写信求助,对方的答复是“可以尽力一试”,不过需要见到患者本人。

白珠的执念就是想知道白玉的下落,所以坚持不肯离开,一定要等族长和张海盐回来,可是张海琪的直觉告诉她白珠大概率等不到一个圆满了。

“唉,”张海琪少有地感到怅然,叹了口气,看着白珠离开的背影,心道:“希望你知道结果以后,依然有勇气善良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