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喽(2/2)

汪小月用手指尖敲着茶杯的杯壁,回忆着那些峥嵘岁月。心里忍不住发笑。

这吴老狗从大字不识几个到学会写字开始记东西,就总是东一撇西一捺地乱记。没想到这个东西还有遗传性,以至于后来风平浪静以后,吴邪都当上大作家了,写东西也都是片段化的,不能把事情一次性说完。

不过这小子文笔确实不错,比他爷爷强得多,他要不说,汪小月也看不出来他是学建筑的。

突然汪小月的电话响了,她接起来。

对面的人开口说道:“老板,发现吴三省了,而且他家里有个很大的地下室,和城市下水道是连着的,我去看了一眼,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生活的痕迹,现在是要行动吗?”

“不用,盯着就行了,保护好这两个人的安全,还有,裘德考应该快派你去格尔木了,我让凤凰带给你的药吃了没有?”汪小月说。

“吃了,阿宁谢谢老板。”

“多傻啊,说这话,对了,到时候记得带上吴邪,行了,没什么事的话就这样,行动注意安全。”汪小月挂了电话,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2004年3月28日下午13点45分。

汪小月往楼下看去,目光落在一个黑瞎子的按摩摊儿前,这是最近才开在楼外楼门口的摊子。

不知道这黑眼镜有什么本事,能让楼外楼的人容得下他,就那么丑兮兮地搭了个遮阳棚,里头放着三张小作坊的按摩床,此刻正在手忙脚乱地招呼着一个顾客。

这个顾客长得好啊,像电影明星一样,毁就毁在那人的表情上,黑着脸比黑眼镜的墨镜还黑。

他穿着黑色的连帽衫和黑色的裤子,没脱鞋就那么往下一趴,在窄窄的按摩床上。

黑眼镜按的时候咬牙切齿,看得出来几乎下了狠手,但是床上的人一声不吭就算了,甚至还能闭目养神。

这位就是2000年在广西陈皮阿四手下崛起的盗墓界新贵,江湖人称“哑巴张”的张起灵。

在“东邪西花”还没有成气候的时代,“南瞎北哑”已经很火了。

汪小月看着那个冷冰冰的背影,嘴角弯成了月牙,两只眼睛冒着星星,花痴犯得口水都快顺着茶杯流下来了。

凤凰从卫生间出来以后,看了一眼楼下,嘟了嘟嘴说道:“干妈,这么看着有意思吗?在暗地里看了五六十年,总看同一个人,您老人家不腻,我都腻了。”

凤凰打了寒颤,脑袋里忍不住回忆起1940年从吉拉寺离开以后,去金沙江执行任务期间发生的一些事情。

当时虽然也是有意为之,不过她是万万没想到她们的情报会不准确,来的张家人里面不仅有张海盐还有干妈的老情人张起灵。

这两个货一个看起来戴着个金丝眼镜穿个白衬衫,文质彬彬,实际上举手投足都透着人夫感的油腻;另一个万年冰山,长得再好,抬头看你一眼,你就是比别人多个三魂七魄也得被打散一半。

这让凤凰一个开过荤的老嫂子犯了难。

执行任务的路途遥远艰难,很多时候还无聊,如果失去了男女之间的打情骂俏,多折磨人啊!

幸好,当时一队人里面,还有个和张起灵一样年轻好看的帅哥哥……凤凰皱了皱眉,下意识抖了抖手——如果当年她抓他裤裆那一下,要是抓的不是蛇该有多好?

“变态,都是变态!”凤凰嘟囔着,没好气地倒了杯茶,自顾自地喝起来。

汪小月被她逗乐了,知道自己这个干女儿一定又是想起了关于张家人不好的事情,“我倒是没看出来,你小丫头这么记仇,这都过了五六十年了,你对张家人的刻板印象还是那么坏。”

“干娘,您是不知道我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好吗?您自己说,张家的男人一个个是不是长得人模狗样的,看着都是一表人才,但是哪一个正常?我这辈子抓过那么多男人的裤裆,就只有张家人裤裆里会藏蛇,也不怕被咬成太监。”

汪小月知道凤凰说的是张小蛇,这件事确实给凤凰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完成金沙江除虫任务后,大概有长达十年的时间,自己这个玩的很花的大闺女身边是没有男人的。

汪小月再次转头看向窗外的张起灵,对凤凰说:“确实,你说的也对,毕竟张家的男人本身就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他们的寿命很长,见多识广,儿女私情可能在他们漫长的生命里都算不上什么,所以说啊,要想配得上这样的人,首先你就得懂他们,比如你说张小蛇他裤裆里放蛇,那算不算非常机智的自保手段呢?如果那天没有那条蛇,那小子落在你手上还能有好?”

凤凰嗔怪地“哎呦”一声,“干妈,您怎么向着外人说话啊?”

汪小月笑道:“张小蛇可不是外人,他是我男人的本家族人,是自己人。”

“yue,干妈,您简直就是我见过的最能自我攻略的女人了,就您那小男人,动不动就失忆,狠起来连他自己是谁都忘,您还真是放心对他托付终身呢。”凤凰不满地说。

“嗯,确实……”汪小月点点头,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她想:这也不是他的本意啊,张起灵做了多少努力,自己是看在眼里的,无奈作为这个异世界的主要npc,哦,不,在汪小月不断努力下,他现在已经是主角之一了,作为主角之一,他必须受制于天道规则,所以忘了就忘了吧,她不介意,因为反正最后都会和以前一样,总有一天他会都记起来的。

楼下,黑眼镜拍了拍张起灵的背:“哑巴张,起来吧,一个小时按摩结束,看你是熟人打个八折,500元乘以0.8,400,请问是现金还是刷卡?”

张起灵坐起来,背起黑金古刀,眸子淡淡看向黑眼镜,语气平静地说:“记账。”

“喂喂喂!有没有搞错?好歹你也是四阿公手底下的牛人,出场费那么高,怎么按个摩400块钱还要赊账呢?小店利润微薄,干的都是体力活,能不能不要欺负残疾人啊!”黑眼镜嘀嘀咕咕的抱怨个没完没了。

凤凰正想说:“就是就是,这哪里像是个族长……”一回头,对面的汪小月早就不见了。

与此同时楼外楼下面,一道靓丽的身影突然出现,好听的声音自黑眼镜身后响起:“他的账,我来付。”

黑眼镜回头,眼睛透过黑色的镜片看向汪小月,瞳孔地震一般,这女人是在闹哪出?难道不知道哑巴张现在是在走剧情?这个时候出现不是上赶着送死吗?

张起灵抬头看了一眼女人,按道理他应该立刻挪开视线,因为再好看的女人对他来说都和空气无异,活了这么久,性别对他来说已经不能够成为桎梏了。

可是,此刻,他做不到。

张起灵承认,这女人的确漂亮,是他见过的人里面最好看的,最主要是身上的风骨,就好像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他忍不住被她牵动着目光。

同时他也好奇,一向锱铢必较的黑眼镜,为什么在看到女人以后突然就变成“黑哑巴”了?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张起灵想: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