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神秘组织（2/2）
他的视线最后看到的只有屋顶漏下的月光，像极了梦里那片地下暗湖上的粼粼波光。
……
意识再度清醒时，张起灵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湖边。
汪小月还躺在他怀里，正呛出第二口湖水，睫毛颤动如垂死的蝴蝶。当她终于将呛进肺里的湖水都吐完以后，睁开眼的瞬间，看到的是张起灵红肿还挂着泪花的双眼。
“我就说了......我的水性，比你差了一点，”汪小月虚弱地笑着，伸手抚摸张起灵的脸庞，“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自己，居然能在水里睡着。”
张起灵扶她坐起来，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嗯，确实厉害，不仅睡着了，还睡得很香。”突然，他收起笑容，一把抱住汪小月，声音颤抖道：“你刚刚……吓死我了。”
汪小月身子一怔，她从未见过张起灵如此失态。
在她记忆中，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总是冷静自持，即使面对最危险的境地也面不改色。
此刻他颤抖的双臂和急促的呼吸，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他的恐惧。
“我没事，”汪小月轻声安慰，回抱住张起灵，“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还要一起在这里盖房子、隐居，共度余生呢，我说话算数的。”
然而，二人甜蜜的互动很快被湖底突然传来的沉闷撞击声打断。
汪小月警惕地看向事发地点，迅速从地上捡起背包，拉上张起灵，朝着两侧洞壁的方向靠拢。
按照他们之前的猜测，水里面的东西在岸上活动会受到限制，所以必须拉开和水面之间的距离，以确保安全。
张起灵立刻明白了汪小月的意思，他的手摸上腰间的匕首，同时点燃了火折子。
火折子发出的微弱火光，照明范围十分有限，但在这个闭塞的小村落，汪小月即便有钱，也买不到更好的照明设备，只能用它勉强凑合。
水下的闷响还在持续，紧接着，四面八方又传来大坝泄洪一样的流水声。
顺着水声望去，只见穹顶四周到处都是孔洞，无数水流倾泻而下，砸入地下湖中，泼天的水花扬起，很快就把汪小月和张起灵淋成了落汤鸡。
“这是泄洪工程？”张起灵带着疑惑呢喃道。
“可是谁会花这么大的精力在这样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准备这么庞大的泄洪工程？而且你看，水从上而下的流速这么快，但是这湖的水位并没有明显的上升趋势，说明这下面肯定还有更大的排水通道。”汪小月分析道。
汪小月抹去脸上的水珠，得出最终结论：“这下面肯定有更大的排水通道。那个怪鱼可能就是这么进来的，咱们还是得再下水看看才行。”
“我去。”张起灵说着已经开始检查装备。
“不行！”汪小月抓住他的手臂，“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张起灵转身凝视着她的眼睛：”我去。”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你留在这里等我，发现通道我就回来，不会冒险。”他做出承诺。
汪小月知道这次无法改变张起灵的决定，只能点头：“好，一小时，一个小时后，我会下去找你。”
张起灵点了点头，戴上水肺，最后看了汪小月一眼，纵身跃入湖中。
冰冷的湖水立刻包围了他，没有光线，在浑浊的水中睁开眼睛，视线多少有些受阻。
张起灵顺着水流方向，沿着湖水向下潜，越往下水流就愈急，很快就把他冲到一处巨大的地下裂缝前面，张起灵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裂缝的石壁，这才没有被水流卷入其中。
沿着石壁小心翼翼穿过裂缝，张起灵进入了一条宽度惊人的天然地下河道。
这种河道足以容纳一艘中大型货轮通过。怪不得会有那么大的鱼出没。
借着微弱的荧光，能够看到河道四周墙壁上有东西，仔细观察下才发现那是很多奇怪的壁画！
在水流冲刷腐蚀下，破坏非常严重，只能模糊看出描绘的应该是某种祭祀场景——人们向水中扔着东西！
这些壁画让张起灵感到后背发凉，好像在哪里见过同样的场景。
正打算深究，不远处的一个巨大黑影吸引了张起灵的目光。
他心中一惊，握紧匕首，小心翼翼地靠近。当他彻底看清那个黑影时，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居然是一艘古沉船！
沉船船身半埋在泥沙中，除了有些金属锈迹外，其余部分基本保存完好。
船身上有很多彩绘，但是同四周壁画一样，在水里泡着，已经看不出具体的东西了。只有那些刻在船上的浮雕，在叙述这艘船应该是来自遥远的周朝！
张起灵游到了船舱，发现里面堆满黑色的陶罐，有些已经破碎，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物质。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了，他总觉得这些黑乎乎的物质是用来饲养某种更加可怕的生物的。
汪小月说过:好奇心害死猫！可是看到其余的陶罐整齐地排列在一旁，有那么一瞬间，张起灵还是想知道陶罐里面装着什么。
就在他准备仔细查看时，船身突然剧烈摇晃，一股巨大的外力撞击在船身上，发出闷响！
“不好，船要烂了！”
张起灵暗道不好，猛地转身，拼命往外游去，在船轰然碎裂的一瞬间，冲出了古沉船！
还没来得及缓上一缓，迎面而来的一张直径有五米宽的血盆大口就朝着他扑来。
张起灵甚至看不到这张巨口之后是怎样一个怪物，就要被它吞入肚中了！张起灵挥动匕首，做着几乎无用的挣扎。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十几道手电光穿透水下的黑暗越过怪物从侧面袭来！
接着一发发类似鱼叉一样的子弹精准地射了过来，借着光线，张起灵能够清楚看到那些子弹的动程，这才没有被殃及无辜。
子弹刺入怪物的身体，疼痛把它彻底激怒，它转身回防，同时转换攻击目标，张起灵才有惊无险地逃脱。
也是这样，张起灵终于近距离看清楚了那个怪物——正是那天晚上他在水潭下面看到的那个家伙！
它的身体庞大无比，足有三十多米，鳞片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青色光芒，好像青铜一样！它的眼睛是两个巨大的黑洞，也侧面证明了这家伙视力很差，应该是常年生活在不见光的地下暗河导致的，它的头顶上确实有个钩子一样的东西，下面挂着一个绿色会发光的球体，一看就非常诡异。
而那突然出现的手电光，是来自一群身着潜水服的神秘人，他们的目标不是张起灵，而是那条怪鱼！
他们从哪里来？又要对这条鱼做什么事情？
一时之间，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