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真相的距离(2/2)

没想到最后这几个家伙还搭上了美国那边的线,怪不得突然就从川南地区销声匿迹了,原来是换了赛道。

不过上面的人冒然找上张家人,这也不是什么好事。这种情况,在清末发生过一次,最终直接导致了东北张家的土崩瓦解,所以在确认不是敌人对张家人设下的圈套之前,还有不少的检验环节。

“梁先生,上面能人辈出,为什么这种可能涉及到两国外交的大事会找到我们?”

“不瞒你说,我们已经派人去过了,但是你看,”梁先生说着,翻开一张照片,指了指上面一个长着亚洲面孔的中年人说:“这是当地部落的一个毕摩,就是他带着这群人进入当地的某个地方探险后,这群人就失踪了。”

“那,这个毕摩还活着?”

“是的,可是他不肯见我们的人,他提出一个要求,想知道真相,就让张家人去找他。”

“可是,您怎么知道他说的张家人就是我们厦门张家?”

梁先生笑道:“我确实是不知道,但是我一个在上面核心内工作的朋友,对你们有所了解,她也说了,你肯定不会轻易相信我的话,所以她要我给你看看这个……”

梁先生说着从上衣口袋摸出一张照片,照片上只有一个女人纤细白嫩的手臂,上面戴着一只铜环,几乎是一眼,张海琪就点头答应了下来,“好,这件事情,我们接了,另外,请帮我带句话给您的这位朋友。”

“但说无妨。”

“我们随时准备着。”

“好的,我想我的这位朋友应该会很高兴听到张小姐这样说的。”

梁先生从悬崖公馆离开后,张海琪的心久久没有平静下来。她没想到,那个人真的成功了,她真的上去了!

拿着那些照片,张海琪回到了自己住的独栋,一进门,就看到张海盐正翘着二郎腿翻译文件,看到张海琪进来,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干娘,不负所托,族长我接回来了,还有何剪西刚刚拿过来的这个档案,说是刚传过来的,我看着好像是上面的文件,怎么回事,咱们这是要改行当外交官了?”

张海琪脱下风衣、黑色的小礼帽挂在衣架上,指着张海盐说道:“可闭嘴吧,臭小子,就你这点城府,还外交官呢,在国内我都怕你蹦跶不明白!族长呢?”

张海盐指了指她的书房,“里面,写信呢。”

“什么情况?吵架了?被赶出来的?”张海琪吃瓜的样子倒是证明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样子和张海盐是真像。

张海盐压低声音说道:“不知道,族长不告诉我,不过看样子还挺严重,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进书房,这都快半个点了。”

“好,你继续翻译,我去看看。”

说完张海琪就要去敲书房的门,刚一抬手,张起灵就拉开门从里走了出来,张海琪扑空,差点摔倒,张起灵扶了她一把说道:“快,快送我去找汪小月,她在县医院!”

“啊?”张海琪带着不明就里的表情发出疑惑。

“啊什么啊,我说汪小月在县医院,送我回去!”

“什么县医院,哪个县医院,族长,您要说清楚啊。”

“……”

张起灵答不上来,他的记忆仿佛卡了一般,就是想不起来汪小月和他住在哪个县!急切让他大脑缺氧,那种窒息的眩晕感再次扑面而来!

……

“医生,医生,病人血压出现极速下降!”

“让患者平躺!解开他的衣服扣子!氧气面罩,快点!氧气面罩给我!!”

“迅速准备输液!”

“药呢?……快点配啊!”

无数声音传入张起灵的耳朵,能感觉到他四周所有的人都在手忙脚乱地活动着。

这是哪里?

张起灵感到迷茫不已,他不是正在厦门公馆里和张海琪说话吗?这是什么情况?

好黑,无边无际的黑!

张起灵伸手想要触摸一下周围,他的手刚伸出去,就被一个人握住了,接着就听到有个女人的声音惊喜的喊道:“病人血压稳定了!”

这一刺激让张起灵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白光让他极度不适,立刻闭上后又缓缓睁开。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病床上,周围是医院的白色墙壁和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

“哎呀,你终于醒了,”护士松了口气。

张起灵眼神迷茫地坐起来,却发现全身无力,好像被人抽掉了精气一般。

护士递给他一杯水,说道:“三天前,有人把你送到我们这里,给你交了住院费和治疗费就走了,这两天你好几次都差点死了,可是我们给你做全身检查,又发现你的身体指标一点问题都没有的,真是太奇怪了!人家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这人,不简单啊!”

张起灵眼神呆滞地望着窗外,他没有在听护士说话,他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刚才经历的一切也都是他的记忆,是他在巴乃接触那些铁疙瘩以后的后遗症?

可是太真实了,真实的让他有点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

这时护士拿来一张纸条递给张起灵:“给你,护士站说这是送你来的那个女人留下的东西,说让你一定要看。”

张起灵接过纸条打开,上面只有简单的一行字:「吴三省正在组织人夹喇嘛,跟着他就能找到真相。」

张起灵握紧纸条,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人物名称和画面——汪小月、无名的村庄,水下的沉船、怪鱼、绿色的虫子、戴着二响环的神秘女人,厦门,张家人,档案馆,……这一切究竟是真实发生过的记忆,还是他被天授后产生的幻觉?

这些和吴三省又有什么关系?

他望向窗外的阴天,感觉似乎风雨欲来!

可是无论前方有什么在等待,他都必须找到答案,他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