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即巅峰(1/2)
汪小月和吴二白跑出去几百米后,来到一个耳室,里面的惨象触目惊心。
汪小月带着忐忑检查那些倒在血泊里的人,最后有惊无险地发现是几个外籍佣兵。其中有一大部分人被啃的已经只剩残骸,幸存者也是臂骨裸露,脓血横流。
看到汪小月和吴二白出现,如同看到了圣母玛利亚与上帝。虽然明知道这两个亚洲人面孔可能听不懂他们的求救,但是依然下意识地朝他们喊出了那句:“please,hlpe !”
汪小月和求救者对视了几秒,那几秒的死寂如同几个世纪漫长。
汪小月一直觉得她自己在这个异世界的成长已经达标了,至少面对敌人的时候,心是硬的起来的。
然而就在刚刚,她内心深处的潜意识还是想去救人,即使她清楚,这些人是裘德考的手下。
汪小月冷着脸掏出药丸喂给那几个人。接着转身,袖口滑出薄刃,利落剥下两具新鲜尸首的面皮和服饰……
出耳室的时候,汪小月和吴二白已经换了个模样和着装。吴二白想起刚刚,汪小月做事时脸上一闪而过的蹙眉,下意识问道:“师父,你刚刚是不想救人吗?”
黑暗的甬道,吴二白的提问声显得格外响亮。
此刻他头上的矿灯是唯一照在汪小月脚下的亮,矿灯在汪小月脚下投出一圈暖色的光晕,她的身影却在甬道凝成了一道孤峭的剪影。
光束中浮尘翻滚如金屑,却照不亮她面朝黑暗时微微绷紧的肩线。她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像一片雪落在烧红的刀锋上,无声无息地融进了墓道深处粘稠的黑暗里。
她面向未知的黑暗,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下,吴二白始终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却切实地感受到了师父内心的孤寂。
年少时,吴二白看到师父的追求者众多。他很疑惑,为什么不找一个爱她的人一起生活?虽然普通人不能同她长相厮守,但是短暂的幸福总是可以拥有的。
就在刚刚,吴二白的心底深处都还冒出过想占有师父的狂念。然而这一刻,吴二白突然明白了——汪小月不找伴侣,并非畏惧生离死别。
当佣兵溃烂的手臂抓住她裤脚时,她眼中闪过的是自身悲悯和为达目的之间的矛盾纠结。
她喂药救人,却又利落剥下死者面皮,这种矛盾源于她深知:长生是座孤岛,善意会腐蚀生存的铠甲。
千百年来她见过太多善良者被岁月磨成怪物,比如好心救了莫云高的张起灵,最终却成了莫云高追求长生的执念,而莫云高也成了恶的同类。她喂下的药丸不是慈悲,而是对“曾经的自己”的祭奠。
也许汪小月内心是真的希望,当初那个在明朝时候就来到这方异世界的,21世纪的,随时会心软的汪小月已经被时间埋葬。
矿灯光束边缘,汪小月戴着刚剥下的人皮面具还在渗血。吴二白盯着她淡定抬手擦掉那道血痕,想起她捂自己嘴时那缕钻入肺腑的冷香。
五十岁的吴二白突然战栗着明白了一个真相:普通人爱慕长生者如同想去拥抱一把被时间淬毒的刀。
若师父真与他相爱,那他吴二白终将成为师父心上,又一具被剥下面皮的“新鲜尸首”——不是因她残忍,而是时间会把他熬成她的负累,熬成她心头的伤。
当她看着他衰老腐朽时,那点情愫会变成插进她心口的钝刀,虽然表面看不出丝毫不妥,但是那些伤口不会结痂,只会在无尽岁月里时不时发作,让她心绪起伏,意难平。
(记录到这里时,笔者深有感触。突然想起后来的一些事情——吴家独苗吴邪病危时,吴二白能布局十年舍命相救,但对汪小月而言,吴二白,哦,不仅仅是吴二白,任何非长生者对她的这种牵挂,都恰是凌迟。)
“师父在害怕。”吴二白看着黑暗里她挺直的脊背,像突然读懂了一卷无字天书,“她救人时犹豫,是怕自己还会心软;她杀人时利落,是怕自己不再动摇。”
从汪小月认识汪藏海的那一刻开始,从她卷入张家的秘闻开始,又或者是从她决定来这方世界开始,她就不能回头了。
《盗墓笔记》的“张家这条线”就像走钢丝——稍有心软就会坠入深渊,彻底冷酷又会沦为怪物。她喂药又剥皮的矛盾,正是她与人性拉锯的战壕。
佣兵濒死的哀求是面镜子,照出她灵魂里尚未磨灭的“人味”,而这“人味”对长生者而言,比尸毒更致命。
矿灯光晕随吴二白的呼吸微微晃动,汪小月的影子在石壁上摇曳如烛。他忽然想起拜师时候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砖上的起誓:“弟子吴二白立誓——愿作您手上最韧的刀,成为您人生路上最得力的人。”
是啊,他从一开始许诺给师父的就不是爱情,当然对于吴二白来说,这是一种多么痛的领悟:当她动摇时,他应该成为代替她下狠手的那股力;当她沉溺时,他会化作刺醒她的毒针。
就像此刻吴二白戴上尸皮面具,不是为苟活,而是把自己也变成她生存法则的一部分——同她一起打入敌人内部,必要时他也可以成为汪小月对敌人剥皮拆骨的工具。
吴二白踌躇不前,汪小月终于回头。
矿灯刺目的光束里,她看见吴二白脸上佣兵的面具已经戴好,而他眼中燃烧着近乎悲壮的清醒。
“走。”她嘶哑开口,转身时矿灯光掠过她唇角一丝极淡的弧度——那是多少年来,为了第一次,有人读懂了她独行路上面对着多少无奈的喜悦。
如果,如果当时的解九也能如同现在的吴二白这样通透该有多好,汪小月想着,尽有些泪目……
他们并肩前冲,朝着甬道深处,敌人消失的地方跑去。
吴二白在奔跑中突然想起少年时读《韩非子》的话:“上古竞于道德,中世逐于智谋,当今争于气力。”
而汪小月的战场在时间之外,她争夺的,是比气力更虚无缥缈的东西:或许那就是在盗笔永恒的黑暗的地下世界,守住人性最后一盏残灯。
很快画面一转。
“到了,”汪小月闻着空气中残留的磷粉味道对吴二白说:“分开检查,这里有机关。”
汪小月用的是肯定句,因为此刻她坚信科学——刚刚那个藏在暗处的敌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吴二白点头,转过身去,掏出被他藏在胸口的罗盘,那是汪小月送他的拜师礼,是汪小月还在上清观当“齐天师”时候的法器,吴二白一直都是很仔细地贴身放着,以至于除了他自己,都没人知道吴家二爷会用这种东西。
其实外人对吴二白的误会又岂止这点。
所有人都知道吴二白做生意,都说他不喜欢吴老狗的手艺,吴二白对此没做过解释。
其实他才是那个从小就喜欢研究奇门遁甲的人,至于做生意那才真是不得已而为之,没办法,他暗恋的师父超级财迷,法治社会,盗墓哪有做生意来钱快!
不多时,吴二白就找到了机关,汪小月走过来,轻松破解,一个向下的斜坡出现在二人面前。
仅对视一眼后,就不约而同地跳了下去,二人之间的默契度一如从前。
……
另一边,炸了墓的吴邪、胖子和潘子三人,顺着裂缝一直走,最后找到了一条通往更深处的甬道。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三个人沿着通道一直往前,就在眼前豁然开朗之际,几声凄厉至极、充满恐惧的惨叫传到了他们耳中!
“啊——!!”
“help! oh god! no——!”
“我的腿!!它在啃我的腿——!!”
那惨叫还夹杂着英语,瞬间三个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里都看到了震惊。
这古墓来的人可真不少,居然还有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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